第1074章 恐慌的欧罗巴一
第1074章 恐慌的欧罗巴一 (第1/2页)回到伦敦後,段成良给老徐打了一个电话,交代了两件事:一是继续跟进杜邦的动态,看他最近在跟哪些买家接触;二是确认牛津郡庄园的安保情况有没有变化。
老徐一一应下。
几天後,老徐回覆说庄园那边没有异常,哈灵顿没有增加安保人手,也没有出入异常迹象。段成良决定不等了,当天晚上就动身去牛津郡。
那天夜里没有月亮,云层很厚,田野和树篱在夜色中融为一体,低垂的云层把星光遮得严严实实。
段成良从伦敦出发,坐最後一班火车到牛津,然後步行穿过麦田,沿着白天踩好的路线,再次来到庄园的边界。
他没有走正门,绕到主楼的侧後方,翻过一道低矮的石墙,落在花园的草地上。主楼的侧窗没有上锁,一推就开了,是那种老式的木框窗扇,没有报警器。他侧身翻进窗台,落地时踩在厚实的地毯上,几乎没有发出声响。
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壁炉里的余烬在黑暗中发出暗红色的光。那把剑还挂在壁炉上方,剑鞘在微弱的火光中泛着暗沉的光泽。段成良没有立刻走近,先在原地站了片刻,把意识扩散到整个一楼,确认没有人在附近活动。庄园的主人可能在二楼睡觉,佣人住在偏楼的房间里,主楼此时只有他一个人。
他向壁炉方向走了两步,在剑下方停下脚步。距离不到一臂远,他擡起手,指尖在剑鞘表面悬停了几毫米,隔着空气触摸那道浮雕的纹理,让意识穿过剑鞘和剑体,确认内部的结构完整,没有断裂或修复痕迹,然後轻轻将其取下。
剑从壁炉上方的钩架上无声地滑落,被意识裹着,稳稳地沉入空间里,像一片树叶落入水面。壁炉上方只剩下两个空空的铁钩,在暗红色的火光里投下两道细长的影子。
段成良收回手,没有在客厅里多停留,沿原路返回,侧身从窗户翻出去,关上窗扇。
穿过花园时他的脚步很轻,落地声被草地和落叶吸走。翻过石墙时,他的外套下摆擦过墙头,带落几片枯叶,在夜风中轻轻落向地面,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回到伦敦的小屋时已经是淩晨三点。他关上门,走进空间,那柄永乐宝剑在空间里泛着沉静的光。剑鞘的浮雕纹路、手柄上的金银丝镶嵌,在月光下清晰可见。他蹲下身,仔细观察剑鞘表面的细节,确认它与资料记载一致,然後站起身,没有久留,走出了空间。
第二天,老徐又传来了一批新情报,又加了几个名字—一个住在瑞士的收藏家,手里有一批敦煌写经。
一个在义大利的商人,收藏了几件明代的漆器。还有一个在荷兰的私人藏家,据说收了一件战国时期的玉璧。段成良把那些新名字和地址一一记在笔记本上,世界很大,分散在各地的文物还会陆续浮出水面。
他的速度要跟上它们的速度,不能停下来。他把笔记本放回桌上,站在窗前望着伦敦的街景。那些收藏家还不知道,已经被标记上了,在一个笔记本里,在夜色中排着队,等着他。
伦敦的傍晚总是来得很快,刚过四点,街灯就亮了,在潮湿的空气里晕开一圈昏黄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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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成良把手伸进口袋,指尖触到那本笔记本的硬壳封面翻开最新一页,上面列着七个名字,对应着七个分散在欧洲各地的地址。
这些地址是灰影欧洲负责人老徐用了整整三周时间摸排出来的。每一个名字背後,都有一段关於文物流失的简短注记:掠夺者後裔、战争期间倒卖商、黑市流通中的中转站。
段成良把那些注记看了很多遍,每一个名字和地址都已经刻在脑子里了。
他在窗边站了很久,等天彻底黑透,才转身走到桌边,从抽屉里取出那些准备好的替代品。每一件都提前用空间里积攒的材料准备过,尺寸、重量、颜色、材质尽可能接近原物的特徵。他一件一件地检查,确认它们在空间里的位置清晰可辨,然後合上抽屉,闭上眼睛,把意识沉入空间。
在那片逐渐扩大的草地上,那些已有的文物安静地排列着,像一支沉默的方阵。他走到那棵树下,伸手碰了碰粗糙的树干,感受那种熟悉的脉动从掌心沿着手臂蔓延到胸口。
然後他闭上眼睛,意识穿过空间锚点,落在巴黎第八区那条小巷的阴影里。
巴黎的空气里有淡淡的烘焙气味,街角的面包店已经熄灯,路灯的光在湿漉漉的柏油路面上铺开一层薄薄的亮膜。
段成良从阴影中走出来,擡头望了一眼三楼那扇漆黑的窗户。杜邦公寓的窗台上摆着一盆半枯的迷叠香,他踩在铸铁阳台上,手抓住二楼窗沿,身体轻轻向上一提,无声地落在三楼的窗台上。窗扇虚掩着,内侧没有插销,他推开一条缝隙侧身滑了进去,落地时靴底在木地板上发出一声极轻微的吱呀声,被他下蹲的动作卸掉了。
客厅里很暗,只有窗帘缝隙透进来的一线路灯光,在地板上拉出一道斜长的亮带。
茶几上那个锦盒的轮廓在昏暗中清晰可辨。段成良在茶几前蹲下,没有急着打开,而是先把意识探进锦盒内部那件北宋青瓷执壶静卧在衬垫上,釉色温润,壶身的暗刻纹路在意识中纤毫毕现。
他从外套内袋里取出那件准备好的,有几分相似的仿制替代品。替代品是他从空间里选出的民窑执壶样式仿品,形制接近,尺寸相差不到半指,釉色略微暗沉,但在昏暗光线下连专业人士也很难一眼察觉,足够在短期内支撑到被发现。
他的左手托着替代品,右手虚悬在锦盒上方,让意识包裹住那件青瓷执壶。然後两个动作同时发生执壶无声地没入空间,替代品在同一瞬间落在锦盒的衬垫上,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瓷底触木声,被窗外街上的车流声完全掩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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