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3章 片场唱歌,扬怡的心动旋律
第2283章 片场唱歌,扬怡的心动旋律 (第1/2页)这场戏在民国街区尽头那间仿旧酒吧里拍。
民国街区是横店老景,石板路铺得高低不平,两边店铺招牌有的新有的旧,电线杆上缠着假藤蔓,风一吹,叶子塑料响。
酒吧在街尽头,门脸不大,门头上挂一块木匾,字是繁体,漆掉了一半。
门口摆着两盆半死不活的绿植,是美术组昨天刚搬来的。
门里比街上暗,一进去先闻到木头受潮的味道,还有道具酒水散出来的甜味。
酒吧不大,靠墙一排深色木质卡座,卡座皮面裂了几道口子,用同色胶带贴着。
吧台横在左边,台面擦得发亮,上面摆着几只做旧的洋酒瓶,标签发黄,瓶口塞着软木塞,其实里面灌的是茶水和糖浆。
吧台后面立着一台老式留声机,喇叭口朝外,唱针是坏的,只是摆设。
天花板上吊着几盏绿玻璃罩的铜座吊灯,灯罩边缘有做旧的铜绿,光线昏黄而暧昧,照得人脸上像蒙了一层旧报纸。
地上铺着深红地毯,踩上去有点粘,场务早上刚吸过一遍。
王祖娴今晚请了一支现场乐队来。
三个人——吉他手、贝斯手和鼓手,都是横店本地跑场子的乐手。
他们平时在景区酒吧、婚庆、商演里混,什么歌都能来两手。
今天穿上了民国时代的西装马甲,白衬衫袖子卷到小臂,领结是假的,一拉就开。
吉他手头发有点长,用发蜡往后梳,贝斯手胖一些,马甲扣子绷得紧,鼓手最年轻,坐在鼓后面总忍不住转鼓槌。
三个人坐在吧台右侧一小块空地上,假装是酒吧的驻场乐队。
他们的乐器线从地毯下面穿过去,接到调音台,调音台旁边蹲着录音助理,耳朵上挂一副耳机,手里捏着推子。
扬怡的戏份是红红独自坐在吧台前喝酒,唱一首歌,唱到一半的时候卫斯理推门进来。
剧本里只要求她唱第一段的主歌,后面直接切到卫斯理走到吧台前跟她说话。
但剧组还是找了乐队来现场伴奏,为的是要那种真实的、带着现场乐器声的质感。
王祖娴在开拍前跟制片说过,这种戏不能用后期贴歌,演员嘴型对得再好,身体也是僵的,现场有乐队,鼓一响,贝斯一压,演员坐在那儿自然就有东西托着。
制片算了算钱,还是批了。
乐队三个人一下午的工钱,加上设备租赁,够在横店请全组吃两顿盒饭,但王祖娴坚持要。
正式开拍之前有半个小时的调试时间。
这半个小时里,酒吧里比正式拍戏还乱。
灯光师在调吧台上方那盏吊灯的角度,他站在梯子上,手里一把扳手,拧一下,低头看一眼,再拧一下。
摄影师在试推轨的走位,两个场务蹲在地上拼轨道,轨道一节一节卡进去,轮子压过去发出低低的轰隆声。
摄影助理拿测光表在扬怡要坐的位置上比来比去,嘴里报着数字。
场务在给乐队试音,吉他手弹几个和弦,贝斯手跟着走根音,鼓手轻轻敲鼓边。
调音台那边有人喊:“再给一点高频,对,就这样。”酒吧门外还有道具组在调整街面上的黄包车和广告牌,对讲机里时不时传出沙沙的电流声和短促的指令。
扬怡坐在吧台前面的高脚凳上等化妆师补妆。
高脚凳是木头的,坐垫是暗红色绒布,有点塌。
她今天穿一件深色旗袍,外面搭一件薄开衫,头发还没完全做好,半边用夹子夹着。
化妆师站在她旁边,拿一把小刷子在她颧骨上扫腮红。
扬怡手里拿着那张歌词纸,纸是A4打印的,上面只有两段词,字不大,行距很宽。
她翻来覆去看了几遍,觉得不过瘾,嘴唇跟着词无声地动。
化妆师说:“别动,嘴一动粉就花了。”扬怡说:“我就动一下。”化妆师说:“一下也不行。”扬怡笑了一声,把歌词纸举高一点,继续看。
她看了几遍,把纸放在吧台上,随口问乐队吉他手:“你们会弹《亲密爱人》吗?”
吉他手是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正低头调弦,听见问话抬起头来。
他看了扬怡一眼,点了点头说:“会。”
扬怡说:“来一段。”
乐队三个人对视了一眼。
吉他手把变调夹往上一夹,手指在弦上试了两个音,然后起了前奏。
钢琴的替代音色从吉他里流出来,虽然比不上真正的钢琴,但音色干净,尾音有一点颗粒感。
贝斯和鼓跟着进来,节奏慢而松弛,鼓手用刷子扫鼓面,沙沙的,像有人在耳边轻轻呼气。
酒吧里几个正在忙的工作人员听见前奏,手上的动作慢了半拍。
扬怡把话筒从架子上取下来握在手里,靠在吧台边沿上试了一下麦。
她本来只是想随便哼两句检查麦克风的工作状态,嘴对着话筒说:“喂,喂。”扩音器里传出两声干巴巴的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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