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3 可敬的对手
1833 可敬的对手 (第2/2页)“……”
车速有所下降。
方晴抬眼,看内后视镜,“这种天气,你想睡沙发?”
她的家,对方也鉴赏过,只有两个卧室,哪还有多余的床位?
“睡沙发干什么,睡床啊。”
多理所当然。
“哪来的床?”
方晴问。
“你的啊。”
李姝蕊对答如流,想必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早有预稿。
“你睡床?”
明明滴酒未沾,可方晴的思维似乎也变得迟钝,继续问道:“那我睡哪?”
“你的床是一米五还是一米八的?”
再不理解,那就不是反应问题,而是智商问题了。
“你是不是有毛病。”
方晴终于不再按捺,“有酒店不睡,去和我挤?”
“天气这么冷,两个人一起睡暖和,方晴姐不觉得吗?”
觉得?
她怎么觉得。
她可是单身!
“你是不是两个人睡习惯了?”
李姝蕊不以为意,反而真诚的回答道:“我和他聚少离多,一年下来相处的时间不比你多多少。”
扯远了。
方晴可不想知道他们的私生活,“要么我送你去酒店,要么你自己挑个地方下车。”
“方晴姐,来者是客,沙城现在在大力发展旅游,你这么做,是不是有损沙城的城市形象?小心因为你的个人举止,让沙城文旅一年白干。”
方晴不受要挟,“那是我的家,难道我还没有拒绝的权利了?”
眼见硬的不行,李姝蕊果断改变策略。
记住。
永远不要和一个孕妇爆发正面冲突,没任何好处。
“我只睡一晚,明天我就走。”
方晴看向内后视镜。
李姝蕊逮到了她的目光,正色道:“说话算话。”
对视一眼,方晴收回目光,“你睡觉会不会乱动。”
“不会。”
李姝蕊立马道:“我睡觉可安分了。”
方晴不再吭声。
十多分钟后,玛莎拉蒂重新驶入三建大院。
“回……”
听到开门声,沙发上看电视的方家夫妇下意识回头,而后话头骤止。
“方叔叔,潘阿姨,又打搅你们了。”
李姝蕊不好意思的笑道。
愣神过后,两口子赶紧起身,一如既往的热情。
“怎么会,快,来坐。”
方晴把门关上,而后同父母解释道:“她今晚和我睡。”
“啊?”
潘慧愕然,她还担心红包没机会给出去了,可哪知道……
“这……酒店都订满了吗?”
方卫国下意识问,很幽默。
“我不太喜欢住酒店。”
“……”
“……”
不喜欢住酒店。
可是住家里,合适吗?
两口子面面相觑。
“我们这,环境太简陋了。”
“没有啊,我觉得挺好的,反而一个人去住酒店才会觉得凄冷。”
“凄冷”都出来了。
这让夫妇俩还怎么去推诿?
方卫国抿了抿嘴,扭头对妻子道:“家里还有洗漱用品吗?没有我去买。”
“还有。我去拿。”
潘慧急急忙忙去准备。
“麻烦叔叔阿姨了。”
“唉,别这么说。”
方卫国挤出笑容,“你不嫌弃就好。”
“不会。方叔叔,我也是普通家庭的孩子,还住过爷爷奶奶的泥瓦房。”
明明知道对方在刻意与自己套近乎,可依然提不起戒备之心,方卫国点头,“就当自己家,别见外,有什么需求,就和方晴说。”
“嗯。”
潘慧找了套洗浴用品出来,毛巾牙刷拖鞋一应俱全,唯独没有睡衣。
他们家几乎没有人留宿过,毕竟条件摆在这里,哪有地方。
所以说。
李姝蕊还真是破了例。
“晴晴,你给小李找一套睡衣,你俩身材也差不多。”
李姝蕊主动从潘慧手里接过洗漱用品,“阿姨,你继续看电视,我又不是小孩子。”
潘慧强笑。
两女随后进了卧室。
“搞什么名堂?”
方卫国小声嘀咕,今天已经不是第一次说同样的话了。
“人家不是说了吗,不想住酒店。”
“我是说晴晴。不懂得拒绝吗?两个人睡一张床,这合适吗?”
“又不是睡不下。”
“这不是睡不下睡得下的问题。”
方卫国欲言又止,而后低声道:“……这能睡得着?”
“那能怎么办?你能赶人家出去?”
方卫国语塞,手搭着大腿,面露无奈的苦笑道:“江辰那小子……晴晴的床,之前也就他睡过吧?”
“别瞎说!”
潘慧脸色微变,立即严肃警告,瞅闺女的房门,“那是什么时候的事了,那时候两个孩子还多大?”
“我就是这个意思啊。”
“你是这个意思,但别人不知道。你刚才的话要是传出去,别人会怎么想?我看你是老糊涂了!”
“大惊小怪。”
方卫国觉得妻子反应过激,“你觉得闺女和江辰的事,人家不知道?人家恐怕心里和明镜似的。”
“那也不能胡说。”
哪里是胡说。
分明是歪打正着。
只有小时候睡过吗?
“行,我什么都不说,我去睡觉。”
电视也不看了,方卫国起身回屋,家里面积就这么大点,他作为男同志,哪怕是长辈,也得避嫌。
卧室。
方晴的床不小,肯定不止一米五,但应该也没有一米八,容纳两位女性并没有太大问题,毕竟方晴和李姝蕊都很苗条。
当然。
说的是此时此刻。
几个月后,她俩位还能不能保持形体,那就不好说了。
方卫国说的没错。
确实很简陋。
连梳妆台都没有。
关键是面积有限,挤不下。
如果一直生活贫瘠也就罢了,见过了世面,还愿意居住在这样的环境,怎能不令人敬佩。
方晴打开双开门的衣柜,从里面取了套红色的棉质睡衣,
“去洗澡吧。”
古早的款式看笑李姝蕊。“这是阿姨买的吧?”
“没得挑。”
李姝蕊并不是嫌弃,接过“乡土气”十足睡衣,望向床头。
不是什么艺术照。
和对门的屋子一样。
整面墙壁贴的都是发黄褪色的奖状,并且数量上肉眼可见的多上不少,就像一个个陈旧的脚印。
“我确实很幸运。”
望着一整面墙的奖状,李姝蕊轻声道,而后捧着东西转身,“洗澡去了。”
“热水器会用吗?”
李姝蕊驻足转身,“要不我们一起洗吧。”
方晴面无表情,“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