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她要跟首辅打直球
第七章 她要跟首辅打直球 (第2/2页)原主两世都是栽在她手里的,不过,那是原主。
她,不是原主。
乔竹珺问了几句府里的情况,确认了当前的局势之后,开始在脑子里盘算接下来的路。
乔知微在江南,短时间内回不来,这段时间,就是她布局的最好窗口。
正想着,云溪又进来了,手里拿着两封信。
“姑娘,平安巷那边送来的,云松刚才让人带过来的。”
乔竹珺接过信。
平安巷。
那是原主在城东租的一个小宅子,专门用来收发那些秘密信件。
云松和云柏是云舒、云溪的亲弟弟,都是原主当年救回来的孤儿,忠心得很。
他们一直住在那个宅子里,替原主打理通信的事。
两封信,她看了看封皮。
第一封,字迹端正清隽,一笔一划工整得跟拓本一样。
是,首辅祝宴清的字。
第二封,笔迹刚劲中透着温润,下笔果断不拖泥带水。
这是那位宁国公世子,顾慕安的字。
乔竹珺先拆了祝宴清的,这封信是回复原主上次写的那封试探信的。
原主上次在信里跟祝宴清说,她喜欢上了一个人,不知该如何是好。
是该勇敢表达心意,还是放弃,听从父母之言,日后盲嫁一个不认识的男子。
祝宴清的回信很认真,开头先表达了一番意外。
说是往来信件两月有余,竟不知对方是女子之身。
她见识不凡,通策论晓时务,字也写得极好,他一直以为是同他一般的男子。
先前信中若有措辞不当之处,还望海涵。
然后他回答了原主的问题。
大意是:若当真钟意对方,不妨大胆一试。
大乾对女子宽容,女子可入仕可经商,自然也可自己选择心仪之人。
与其日后盲嫁,不如放手一试。
对方若有意,是良缘一桩。
若无意,也算明了了心思,人生不留遗憾。
乔竹珺看完,把信放下。
她注意到了几个细节,“女子之身”四个字上,笔锋有一个极微小的停顿。
这说明他写到这里的时候犹豫了,或者说,心里有了波澜。
还有末尾那句“人生不留遗憾”,墨色比前面的深一点点,落笔用的力重了些。
祝宴清这种人,自律到了骨子里,连写信的笔力都一丝不苟。
能让他笔力有变化的,一定是那个瞬间他的心思动了。
乔竹珺搁下祝宴清的信,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这个男人,她要打直球。
祝宴清二十八岁,当了三年首辅。
他见过的弯弯绕绕够多了,你跟他兜圈子,他能跟你兜一辈子。
但直球不一样,没人对他打过直球,他的世界里全是揣测、试探、博弈。
她偏偏不跟他博弈,她直接掀桌子。
她叫云舒扶她到桌案前坐下,云舒担心道:“姑娘,您头上还有伤呢……”
“没事,写几个字而死,伤不到。”她铺开一张素笺,提笔沾墨。
手腕微动,一行行字从她笔下出现:我心悦君兮君不知。
与君鸿雁传书,历有时日。
我于笔墨之间,慕君才思,倾慕久矣。
然君未曾识我容颜,不知我是谁人。
每展君来书,便觉心头辗转,情思暗生。
本愿只作笔墨知己,奈何情意难抑,终敢剖白寸心。
小女子倾心于君,不问门第,不计悬殊。
敢问君,可愿舍纸上之交,许我朝夕相伴,共研诗书?
纸短情长,静候君复。
她没有写太多,只说了通信数月以来的感受,说了对他才华和品性的仰慕,说了情意暗生又怕唐突的纠结。
末了,问了一句:小女子冒昧,不知君可愿意见一面?
写完搁笔,吹了吹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