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黄狗痊愈

第四十三章 黄狗痊愈 (第2/2页)

那之后，刘爱琳像换了一个人。
　　
　　她开始学着看文件。那些U盘里，是李修斌没来得及处理的客户资料、供应链表和项目规划。黑色笔记本上记满了他的思路、核心人脉和还没走完的流程。她看得慢，很多专业词不懂，就拿手机查，打电话问赵伯。赵伯年纪大了，说话慢，但耐性好，一样样教她。
　　
　　公司的人起初不信她。一个行政出身、又病刚好的女人，凭什么管一家快破产的公司？可刘爱琳不理这些。她每天最早到，最晚走。学着算账，学着见客户。她说错话，被人当面笑话，就红着脸记下来。她比以前瘦，穿衣服都空荡荡的，可眼睛一天天亮起来，像有人重新点了火。
　　
　　黄狗一直跟着她。有时她加班到半夜，它就趴在办公室门口。有人进来它不叫，但一有陌生人靠近保险柜或电脑，它就直起脖子，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警告。同事开玩笑说：“这狗比保安还管用。”刘爱琳笑了一下，没接话。她看着黄狗，总觉得它哪里不对。它太安静了，太懂了，像在等她发现什么。
　　
　　她有时候会蹲下来，看着它的眼睛，说：“你是不是知道李修斌在哪？”狗不动，只看着她。然后它会轻轻舔一下她的手。那眼神里有太多东西，像一个人把所有说不出口的话，都沉进了黑眼仁里。
　　
　　刘爱琳不知道的是，每当她抱着那只黄狗，它就闻到她身上一点熟悉的气味。那种气味，像很久以前一个男人在夜风里，把一个变成猫的女孩从车底抱出来时，身上也带着的。很淡，像雨后的土，像烧过的木头。
　　
　　他们就这样一天天过。一个在明处撑着，一个在暗处守着。谁都还没说破。也许永远不会。也许就在不远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