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求生
第三十一章 求生 (第1/2页)卫星电话彻底坏了。他们的补给也少了大半。原定一周回去,现在全成了未知。李俢斌用树枝做了几根尖矛,白天在小溪边叉鱼。刘爱琳学得很快,从半天叉不中一条,到后来能稳稳插住。她笑说:“以后不干行政了,去农贸市场卖鱼。”李俢斌想笑,可腮边已经瘦得凹下去。
食物越来越少。有一天李俢斌只找到几颗酸涩的野果,他把大的都给了她,自己只咬了几口树皮一样的东西。刘爱琳不肯吃,两人推来推去,最后一人一半。她含着泪把那半颗果子咽下去,说:“我不走。你要出去,我也要一起出去。”
那天傍晚,李俢斌发现溪流下游的泥滩上有几道很深的拖痕。他蹲下来看了一会儿,说:“是鳄鱼。”刘爱琳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泥里有半只脚印,人的。她脸色发白,后退了半步。
“我们得弄死它。”李俢斌说,声音不高,但很沉,“不然它还会来。”
他们用藤条和削尖的树枝做了个简易陷阱,挖在鳄鱼常出没的滩涂附近。上面铺了棕榈叶,又放了些鱼内脏做诱饵。刘爱琳负责放哨,李俢斌藏在树后,手里握着一根削尖的长棍。两人从黄昏等到天黑,蚊子咬得浑身是包。可那条鳄鱼始终没出现。夜色深了,他们只好撤回来。第二天再去看,陷阱好好的,诱饵被鸟啄走了一半。
“它比我们精。”李俢斌苦笑,把长棍插在地上,“算了。这地方是它的地盘。我们走吧。”
刘爱琳点点头。她其实松了口气。真要直面那条拖走人的巨物,她腿都发软。
那几天找不到鱼,他们只能往更密的林子里走,想找点能入口的东西。刘爱琳发现一棵树上结着成串的红果子,拇指大小,皮薄得透光。她高兴得直拍李俢斌,说:“这个肯定甜!你看颜色多正。”李俢斌摘下一颗,放到鼻子边闻了闻,有股极淡的杏仁味。他犹豫了一下,说先尝一点。
刘爱琳也吃了一颗。果肉软而多汁,入口微甜,可不到半分钟,舌根就麻了。紧接着胃里一阵翻涌。李俢斌脸色大变,拉着她到树旁,两人同时弯腰呕吐。吐得翻江倒海,胆汁都出来了。他抓了把干净的苔藓递给她擦嘴,自己背靠着树坐下去,脸色煞白。
“这地方,连果子都欺生。”刘爱琳有气无力地说,嘴角还挂着一丝苦水。李俢斌喘着气,把手伸过去,她抓住了。两个人十指扣在一起,像从同一场噩梦里醒过来。
幸好吃得不多,命保住了。可那之后,他们再不敢碰任何不认识的野果。
李俢斌把背包里所有东西摊在石头上晒。卫星电话进了水,拆开外壳,里面全是泥浆。他用叶子一点点刮干净,又放在太阳下烤。刘爱琳在旁看着,偶尔帮他翻面。晒了两天,电话还是块死物,连屏幕都不亮。
“没用了。”他把它收起来,动作很慢,像在告别一个渺茫的希望。
唯一的火种来自一副眼镜。刘爱琳度数不深,但这次出门特意配了副备用的。镜片没碎。李俢斌用两片镜片叠着调焦,对着正午的太阳,把一束光聚在一片干苔上。他手极稳,屏着呼吸。光点越来越小,越来越亮。过了不知道多久,苔藓冒出一丝极细的烟。他轻轻吹了吹,火苗“忽”地一下蹿起来。
刘爱琳差点尖叫出来。他们小心翼翼添上干枝和碎叶,火越烧越旺。橙红色的光照着两张又黑又瘦的脸,像点燃了所有剩下的力气。
那堆火成了他们的命。晚上驱寒,熏赶蚊虫,烤鱼,烤衣服。火不能灭。李俢斌每晚都起来添柴,从无例外。
刘爱琳学会做指南针,是在第十天左右。她把李俢斌的手表摘下来,表盘平放在手心。又拔下自己的几根长头发,在火上烘干,然后反复摩擦,让它带上静电磁性,横着搭在一片薄薄的树叶上,漂浮在水洼表面。叶子慢慢转了几圈,停住。她抬头看太阳,又看远处最密的那片树冠,说:“那边是北。我们营地在这个方向。”
“有几分把握?”他问。
“七分。”她说,眼睛很亮,“总比没有强。”
他们开始沿着一条干涸的溪沟往东南走。白天赶路,晚上就近扎营。逢水必煮,逢果必试。走得很慢,但一直在走。刘爱琳用烧过的树枝在树干上做记号,歪歪扭扭的,像小学生的画。李俢斌说:“要是我们出不去,这些记号也能让后来人找到我们。”她点头,把每棵树都画得格外认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