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噬灵诀
第10章 噬灵诀 (第2/2页)纹身,剧烈一震!
然后——井,开了。
一股浑厚到令人心悸的灵力洪流,自纹深处轰然涌出,像是一潭蛰伏了五年的深水,终于被凿开一个口子,挟着闷雷般的声势,朝他经脉倒灌而来!
秦逸猝不及防,整个人像被一头狂奔的妖兽撞在胸口,闷哼一声,眼前发黑。
疼。五脏六腑,经脉百骸,无处不疼——他的经脉,被这五年磨得又细又薄,何曾承过这样的洪流?只一个照面,便有寸寸崩裂之势。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襟,汗珠顺着额角,大颗大颗地砸下来。
「稳住!」尘老的声音隔着剧痛传来,「只取一缕!余者,按'归元印',给我堵回去!」
秦逸牙关咬得咯咯作响,指甲掐进掌心,拼命守住灵台一线清明,在洪流中艰难地截下一缕——就这一缕,已比他丹田里五年的存量还多。他将它死死拢住,导入丹田,又拼尽全力,照着口诀,把那道口子,一寸一寸,堵了回去。
洪流退去。纹身重归沉寂,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秦逸整个人脱力地向后倒去,背抵着墙,大口大口地喘气。汗,早已把浑身的衣裳浸透,连发梢都在滴水。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在抖,抖得厉害。
可丹田里,那点被他拢住的灵力,正温温热热地,躺着。五年了,他的丹田,头一回,不是一碗见底的粥。
「师父……」他哑着嗓子,声音发颤,「弟子截下的……只有一丝。」
「一丝,也是拿回来的。」尘老的声音,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疼么?」
「疼。」秦逸老实道。
「疼,就对了。」尘老淡淡道,「你跌落那五年,灵力从没消失——全被这道纹吞了。如今它肯吐了,你敢接多少,便拿回多少。」
「第一日,只许接这一丝。细水,才长流。」
秦逸靠墙喘了很久,忽然,咧嘴笑了一下:
「是,师父。」
第二夜。第三夜。
每夜,他都准时钻进杂物屋,关门,打坐,喂它一口,再凿它一下。井口一日比一日好凿,他接的灵力,一日比一日多。经脉被那股洪流冲刷着,先是疼,后来是胀,再后来——竟隐隐有了一丝酥麻的、像旧伤在愈合的感觉。
秦逸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那点东西,正一日一日,鼓起来。
第四夜,子时刚过。
他照例喂了一口,照例一凿——这一次,他贪心了些,没有只取一缕,而是咬牙,多接了三分。洪流涌过经脉,涨得他额角青筋暴起。他死死咬着牙,把那股灵力导入丹田——丹田,满了。
不是那碗见底的粥了。是一汪,真的满了。
满到,溢出来。
秦逸心有所感,来不及多想,顺着那满溢之势,运起五年来烂熟于心的冲关法门,朝着那层看不见的壁障,轻轻一顶——
壁障,应声而破。
仿佛那只是一层薄薄的纸。丹田里的灵力轰然一荡,顺着经脉奔腾而去,所过之处,一路通畅。秦逸只觉得浑身一轻,像被谁从泥里,猛地拎了出来。
灵徒,五段。
秦逸缓缓睁开眼。杂物屋里一片黑暗,只有他粗重的喘息。他低头,慢慢攥了攥拳——掌心里,灵力奔涌,是实实在在的、五年来从不曾有过的充盈。
他愣了很久。
然后,他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轻轻抖起来。
不是哭。是五年——整整五年——他头一次,不是以失败收场。
「师父,」他闷声道,「弟子……五段了。」
玉身里,沉默了片刻。然后,尘老的声音响起来,还是那副懒洋洋的调子,却比往日,低了几分:
「嗯。看见了。」
「这才哪到哪。去睡吧——明日,把井口,再凿大些。」
窗外,月色正好。
秦逸回到榻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他躺在黑暗里,一遍一遍,攥拳,又松开——掌心里那股灵力,明明只有薄薄一层,却像是攥着整座山。他忽然很想爬起来,去正堂告诉父亲:爹,儿子能修炼了。可他知道,这话,现在还不能说。
他翻了个身,把玉贴在脸侧,低声道:「师父,五段之后是六段,六段之后是七段……弟子什么时候,才能站到那扇门前?」
「门?」尘老像是嗤笑了一声,「你那扇门,锁着。段位,不过是门前几级台阶——先把台阶,一级一级,铺扎实了。」
「是,弟子明白了。」
他合上眼。这一夜,他梦见的,是一片亮堂堂的,没有一扇关着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