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友人来时
第3章 友人来时 (第1/2页)不安正潜心琢磨剑式,忽听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清亮的童音炸开:“黑鱼!黑鱼!快出来!快出来!看我今天在辟雍学到的新招式!”
喊什么喊什么,大吵大闹的,没见我正在练剑吗?”墨不安嘴上没好气,手里却已麻利地将木剑靠在墙边,快步去开门。门一拉开,一个白衣少年正气喘吁吁地杵在门口,额上汗珠滚落,却咧着嘴冲他傻笑。
墨不安被他那副得意劲儿逗得一乐:“哟,来啦?今天辟雍学了什么好东西,瞧把你激动的——赶紧进来歇口气。”说着侧身把人让进屋,顺手倒了杯水递过去。
这白衣少年正是御史大夫之子,白峻。自小便与墨不安交好,是墨不安母亲去世后、独自住在城外草屋这些年来,唯一还常来陪他的朋友。
白峻因是权贵子弟,能入辟雍读书,每学了新鲜玩意儿,总要头一个跑来跟墨不安显摆。自小便养的儒家浩然气,精通刀法阵法,天赋不弱墨不安,也十分努力,性格外向,对墨不安极好。
白峻从腰间拔出一柄暗紫色的横刀,此刀通体透紫,刀刃篆刻的全是儒学字符,刀锋一指,顿时前方有一小片区域被覆盖,被覆盖的地方也染上淡淡紫色,霎时,前方炸开,漏出一个小深坑。
试完剑招,白峻得意的对墨不安说:“怎么样师傅说这招叫临渊,教给我的,哈哈,厉害吧,对了,听你之前说那个老人给你的什么心经怎么样,是不是骗你的,要不你给我我让师傅鉴别一下。”
听完白峻所言,墨不安摆了摆手道:这个《长庚心经》不是能给你的书,像是那老伯伯强行灌给我脑袋里的一样,我也不知道是不是骗我,但我练了以后感觉很厉害,
且每当晚上看向天空的时候总有些特别的感受,说不上来,也很奇怪,希望是好的东西吧。”
墨不安将白峻让进屋,倒了杯热茶递过去,自己也坐下来。白峻灌了口茶,话匣子一开就收不住:“对了,今儿个辟雍又添了新规矩——往后只有皇室与三品以上大员的子弟,才进得去读书,旁人想读,只能去地方书院。师傅们说,这叫养浩然气、正士林风。我倒是不愁,可怜那些寒门学子,读个书也要分个三六九等。”他说着,声音忽然低了下去,“还有桩新鲜事,你听不听?听说陛下前些日子又召了一班方士进宫炼丹,还要派人出海寻仙山,宫里宫外都在传,说这都是国师的主意。”墨不安皱眉:“国师?”“就是龙伯教那位掌教祁威啊。”白峻撇撇嘴,“你不知道?当年陛下在乱军里受了重伤,是他把人救回来的,龙伯教这才封了国教,他也做了国师。那教里的说法,叫什么杀生渡人、追寻长生,听着就瘆人。如今宫里设醮、举办法会,场场不落,比早朝还勤快。”墨不安端起茶碗,没喝:“那宇文家……和他们走得近么?”“何止是近!”白峻把茶碗往桌上一顿,“上个月太尉府做寿,请的是龙伯教道场养的班子,太尉宇文严亲自陪着国师坐了上首。我爹回家说,这二位怕是快穿一条裤子了。”“那陛下就不管?”“陛下能怎么管?他跟太尉是乱世里一起拼过来的交情,撕不破脸;何况他这身子一年不如一年,连批奏章都费劲,如今是指着你们墨家在朝堂上压宇文家一头呢。”白峻说着,看了墨不安一眼,声音更低了些,“黑鱼,你们墨家……可得当心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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