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文辩——《农桑论》
第78章 文辩——《农桑论》 (第2/2页)毕竟弟子蠢笨,其师......
果然该来的,还是来了!
“至于你说的‘区田法’……”韩秋话锋一转,面色凝重道:“此法乃是为应对北方大旱所创,凿穴深,聚水保墒。但陈公子可知,此法若用之不当,会酿成何等惨祸?”
“前朝陇西大旱,地方官强行推行区田法,令农人凿穴深达三尺!结果大旱之后,天降暴雨,雨水倒灌入穴,深耕过的土壤尽数化为烂泥,禾苗根部腐烂,颗粒无收!致使陇西之地,赤地千里!”
“此等食古不化,不知变通之术,陈公子也拿来当做考校别人的经典?”
“你……你胡说!”陈文…轩脸色煞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史书上何曾有过记载!”
“史书记载不记载我不清楚,但官府的存档会记!”韩秋语气笃定,略带思索。
这等易子而食的灾祸,受制于人处不利,史书上就算有也只是寥寥几笔罢了。
毕竟当朝者,谁不希望多美化美化。
有道是不利于团结的话不能说,不利于繁荣的史不能记。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肃政院存档的《景隆二年·陇西灾异详志》!上面白纸黑字,记录着当历代历时的奏报和考察!陈公子,要不要我叫人从肃政院借阅来,当堂念给你听听?”
坏了!!
陈文轩心中大惊,这说的有板有眼,还有存志作证,难不成自己真错了?
可是.......
“够了!还在丢人现眼,让你多读书,连书文曲意尚且不达,就敢人前言之凿凿.......还不滚回去!”天腾书院的大儒起身呵斥道。
陈文轩脸色骤然惨白起来,诚惶诚恐道:“是....是,弟子这就下去好好潜心重读!”
丸辣!!自己的夫子、恩师竟然站出来呵斥自己。
岂不是说,自己脸丢大了?
.......
韩秋看都没再看陈文轩一眼,目光转向面色同样难看的那位大儒。
此人名唤费廉,字‘介之’。
取「廉介」,清廉耿介、不阿世俗,「之」字柔化风骨,显文人温雅又有气节。
字取的是挺不错,但据说此人格外小心眼。
韩秋还是有所耳闻的,毕竟姓费的人还是太少了。
今日陈文轩自己蠢笨丢了脸,指不定这怪罪就落到他头上,瞧对方那嫉恨的眼神就能看出一二。
“费夫子教导弟子,要引经据典。可您这弟子却不知,经典亦需经世检验!死守书斋,空谈农事,与那纸上谈兵的赵括,又有何异?!”
“若为虚名,固守陈法,纵使引经万卷——”
韩秋说着,目光又不禁落到宋南奕头上。
“亦不过是祸国殃民的书蠹罢了!”
众人听后,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王彦卿:嘶.....这小子如此说话,不怕得罪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