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消失的军医
第106章 消失的军医 (第2/2页)一个标准日军步兵大队通常配备一名军医和十二名卫生兵,构成从火线急救到后方野战医院的完整救治链。
军医负责手术和诊断,卫生兵负责搬运和简单包扎。
军医消失后,卫生兵失去了专业指导。
他们只会最基本的止血和包扎,不知道怎么清创,不知道怎么处理气胸,不知道怎么判断伤员是该优先救治还是该放弃。
重伤员无法及时手术,在后方等待中死去。
轻伤员的伤口在没有清创和抗感染处理的情况下迅速恶化,三天前还能走路的伤员,三天后开始发高烧,第五天伤口化脓,第七天败血症。
以往一个负伤后存活率极高的贯通伤,在缺乏清创处理的情况下,发展成败血症的概率超过百分之六十。
日军基层的战斗力是由老兵支撑的,老兵受伤后如果能及时救治归队,战斗力就能维持。
但军医系统崩溃后,老兵伤一个少一个,大量有生力量被消耗在伤后感染和失血上。
日军的战斗力在军医消失后,开始断崖式暴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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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致命的影响出现在第四个月。
军医除了救治伤员,还有一个职责:防疫。
日军在华北占领区的据点大多依赖当地水源,军医负责饮用水消毒、厕所管理、传染病隔离。
这些工作平时不起眼,但军医消失后,防疫体系彻底瘫痪。
第一个爆发传染病的是驻扎在保定的第四旅团某个联队。
水源被污染后,痢疾在联队驻地里迅速蔓延。
没有军医做隔离指导,没有人在水源地投放消毒片,厕所的粪便堆积无人处理,苍蝇密密麻麻地趴在食物和伤口上。
两周内,这个联队因痢疾失去战斗力的人数达到了半数。
接着是霍乱,在石家庄以南的一个据点,霍乱从水源地爆发,三天内感染了整个中队,死亡率超过百分之三十。
然后是斑疹伤寒,在太原以北的驻军中,虱子传播的斑疹伤寒在冬季爆发,因为没有军医做灭虱处理,整个营房区的士兵全部感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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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致命的连锁反应来了。
被杜哲带走的那些日军军医,在报纸上公开宣布,自己已经加入国际反战联盟。
只为诛心,没有暴露所在位置。
这个消息被迅速传播,令大量日军伤兵患上精神病。
军医,是士兵在战场上最信任的人,士兵受伤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军医。
他们愿意把自己的命交到军医手里,也相信军医能救他们。
可当这些军医集体失踪或叛逃,就会对普通士兵的心理产生毁灭性的冲击。
没有了军医的他们,将变成真正意义上的,一次性消耗品。
另一方面,每一个还能留在部队里的军医,或者从本土派过来的新军医,都会被同僚用怀疑的眼光审视。
他会不会是下一个叛逃者?
他会不会也在某天加入反战联盟?他给我打的是真的药还是毒药?
这种猜疑开始从军医系统蔓延到整个部队,士兵开始拒绝军医的治疗,宁愿自己扛着也不去医务室。
卫生兵不敢靠近伤员,怕被已经开始出现心理扭曲的伤兵伤害。
军官们开始监视自己部队里的每一个军医,要求他们定期汇报思想动态。
日军高层在第五个月下令对全军军医系统进行大规模审查。
审查本身又再次制造了大量冤假错案。
有些忠诚的军医被关押审讯,有些被处决,有些在审讯中精神崩溃。
军医系统内部的恐慌和愤怒反过来进一步瓦解了士气,还没被审查的军医开始主动申请调离医疗岗位,甚至有人故意自伤以逃避审查。
整个华北方面军的医疗保障体系,在半年内彻底瘫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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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赵刚在研究所门口等人。
杜哲从沟口走过来,身上批着一件不知道从哪弄来的日军军大衣,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
“回来了。”
“嘿嘿,太累了,回来歇歇。”
“怎么没晒黑?”
“我是夜猫子。”
赵刚转身推开研究所的门,让他进去,桌上摆着一碗小米粥,还冒着热气。
杜哲端起碗,喝了一口。
“咸了,放那么多盐干嘛?”
“我以为你需要补充盐分。”
“也对,挺好。”赵刚在他对面坐下:“野战医院现在有三千一百二十二名日籍军医,分批宣誓加入国际反战同盟。旅长批了,编制挂在国际反战同盟名下,不纳入八路军序列。”
“合情合理。”
“另外,丁伟来过两次,让你回来立刻联络他。”
“好,这个我确实差点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