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攀龙心
第6章 攀龙心 (第1/2页)赵槿缘并未将哥舒柔嘉这一时的侮辱放在心上。上辈子待哥舒柔嘉发现她对姬应崇全然无意后,就再没有对她散发过敌意,两人还做了好一段时间的和顺妯娌。
要说唯一的龃龉,便是哥舒柔嘉与姬应崇和离之前,莫名来东宫扇了她一巴掌。
“你可知道,他午夜梦回之时,竟然唤的是‘圆圆’。”
赵槿缘大为震惊,她没想到姬应崇恨姬应崖已经憎恶到了如斯地步,连东宫养的狗都要一并恨之入骨,躺在床上都要数一数自己仇人姓名,才能安心入眠。
直到上辈子姬应崖被姬应崇一刀斩于马下,她都没想通。
一只大黑胖狗到底哪里惹着姬应崇了?
思绪纷扰间,菡萏就这么在哥舒柔嘉面前扒光了她。
胸前系带滑落,就只剩下一件素色的诃子勉强能够蔽体。
菡萏照着哥舒柔嘉的意思,将身后的系带刻意系紧了三分,非但没让她喘不过气来,却更显得罗裙婀娜、腰肢轻盈。
哥舒柔嘉将长安城中最土气的宫装面料扔到她脸上,眼前的女子也不心生恼怒,“谢王妃赏赐。”
明明是千篇一律的衣裳,眼前人却秾姿绛雪、骨肉玲珑,想到刚才崇郎的表情,哥舒柔嘉的眼神跟淬了毒一样往赵槿缘身上钻。
什么乐善好施的表哥、什么贫苦可怜的表妹。
她今日若不是执意跟来,这赵槿缘就要踩了她的脸,去齐王府做侍妾了!
“抬起头来。”
赵槿缘的脸上仍旧带着尚未拂拭的泥污,她看哥舒柔嘉的眼神却在澄澈中带着几分悲悯,像敦煌供养石窟中斑驳了的彩塑菩萨。
“尔一介小小员外郎之女,怎可用这样的眼神看我?”
赵槿缘低头地很干脆,“妾冒犯。”
“你知道冒犯就好,”哥舒柔嘉的云履一蹬,就转眼又将那土气宫装的裙裾给碾脏了,“我告诉你,天下万物都有品级此第,朝廷命官清浊流分明,内苑命妇亦有九品九命。”
“有些野花野草,就算艳冠群芳,也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不要肖想你够不着的东西,你可明白?”
哥舒柔嘉就差指着鼻子骂她微贱了,赵槿缘仰头看她,仍旧是宠辱不惊,“妾身三尺微命,不敢有攀龙之心。”
哥舒柔嘉见她面色恭允,也没有拭去这一脸的脏污,自始自终都举止规矩,这才满意地摆了摆手,让侍女将这滚了泥的观音给逐出了马车。
菡萏的脚步轻如鬼魅,她悄无声息地将赵槿缘往后堂的方向引去。
赵槿缘心中清楚,这侍女是要瞒住哥舒柔嘉、引她私下去与姬应崇会面。
背主忘恩的东西,枉她上辈子怜恤她孤苦,帮她万里传家书,还时常打点她赏钱。
前一世她与姬应崇里通消息、传递信物,多是菡萏借着王妃的名义周旋。
等姬应崖宫变业成,要清算齐王党羽之际,菡萏去姬应崖那里狠狠告了她一状,把她与姬应崇的纯粹利益来往,添油加醋成了“太子妃与齐王行为不端、暗通曲款”。
姬应崖是如何惩戒她的,她现在想起来都止不住打哆嗦。
名义上她是在佛寺中“为国祈福”,实则是被关在浴堂殿的书房里被姬应崖欺负了整整一个月。
审问她的男人刚才还是政掌钧陶、待下温和的太子,转眼就成了面目狰狞、掏心挠肝的野兽。
“孤问你,你对姬应崇究竟有无情意,你和孤欢好之时,你还要想着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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