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一耙落下旧沟开货
第34章 第一耙落下旧沟开货 (第1/2页)拍门声响了三遍。
“桩弯了!”
守口人站在院外,蓑衣往下淌水。
“最外那根弯了半尺,水眼也宽了一掌。再等一阵,筐角怕是要翻。”
林秋月披衣起身,竹篾、空篓、破布一件件塞进担筐。
秦川跟到门边。
她回手取走他拎着的竹竿。
“你去可以。”
“嗯。”
“下坡不行。”
秦川把外衣系紧:“我只看水。”
“坐着看。”
几人赶到外沟时,天边刚泛灰。
十二根尖桩在水里抖。裂开的旧筐歪在泥口,破网绷得笔直。两名守夜人陷在沟边,脚下全是踩实的深坑。
村东领头人先开口:“这两人守了一夜。第一筐得算他们。”
他身后摆着八只篓。
林秋月这边只有四只。
“守夜记工。”她道,“第二筐先补。”
“第一筐为什么不补?”
“第一筐按下沟人头。”
一名村东汉子握住两根桩:“不算人,我们拔桩歇着。”
秦川没接话,只看那根弯桩。
林秋月把水囊递过去:“先说分法。”
“先看桩。”
“桩跑不了。”
“筐会。”
两人对了一句。林秋月转身下坡,先去摸筐角。
村东领头人把压在耙齿下的竹片取来:“昨晚只刻了分筐次序,哪句话写了守夜不算?”
秦川让年轻人扶着竹竿,在泥上点出三处短痕。
“第一行,十道刻口。”
“十道怎么了?”
“下沟十人,一人一道。守夜两人的工没抹掉,只是不从第一筐里抢。”
本方年轻人张了张嘴,想替他解释,又忍住了。
吃一回亏,长一回嘴。嘴不动,脑子果然清静不少。
村东领头人低头数过刻痕。
确实十道。
秦川将竿头移到弯桩根部。那里翻出的泥比四周更黑,水泡顺着桩身往外走,最后连到昨晚露出的木孔。
“它不是吃不住潮。”
“那为什么弯?”
“钉进旧边槽了。下面是空道,越砸越松。”
话音刚落,村东一名汉子已经抡起木槌。
“空不空,砸实就知道。”
木槌落下。
尖桩猛地沉了半掌。
黑水从桩侧冲出,正打在旧筐裂口上。筐条又断一根,两块压脚石滚进沟底。
水从石头空出的位置直灌进去。
“停手!”村东领头人喝道。
那汉子还握着木槌,脸上沾了一片泥。
秦川道:“现在知道了。”
没人回他。
这个脸打得不响,主要是水响。
林秋月踩住筐脚:“怎么移?”
“弯桩往外退半尺。水眼再放宽一掌。网折三层,只拦小货,不拦水。”
“水眼再宽,筐撑不住。”
“退潮快到了。先借边槽泄水。”
村东领头人看向两名守夜人:“他们的工怎么算?”
“每人半份,记在第二筐最前。第二筐不满,从第三筐补。补足为止。”
“写上。”
“你写。”
林秋月抽出篾刀,又在竹片背面添了四道短痕,两两并列。
分法一定,村东的人立刻动手。
弯桩退出半尺,黑水贴着桩根改了方向。破网折成三层,压回水眼外侧。水能走,小蟹和碎螺却被挡在网前。
筐后的水线一寸寸落下。
秦川坐上干坡。林秋月把竹竿横放在他腿边。
“敢起来,我把竿扔海里。”
“它还要测沟。”
“你也还要吃药。”
“竿不发热。”
“它也不会说胡话。”
本方年轻人抱着空篓蹲到沟边。
“我报数。”
他停了一下,确认没人嫌他多嘴,才补道:“只报数。”
两边各出一人盯篓。其余人沿旧木孔排开。
村东领头人把长耙放到第二个落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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