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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番外if线:沅沅穿越至谢晦被杀之前①⑧

第299章 番外if线:沅沅穿越至谢晦被杀之前①⑧ (第1/2页)

孟沅愣住了。
  
  她当然记得那坛倒霉的桃花酿,她生性嗜甜,所以冰糖加得太多,甜腻约莫是早就掩盖了花香,又怎么好喝的起来?
  
  但这不妨碍她代入角色。
  
  闻言,孟沅的脸上立刻露出得意的神色,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我当然知道!当时我还给你留了张藏宝图呢,你是不是找了好长一段时间?”
  
  谢晦看着她那副“快夸我”的得意模样,心底软成一片。
  
  他笑着点头,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是啊,的确是好长时间。”
  
  他没有说,那张画得歪歪扭扭的图,他到现在还珍藏在书房的暗格里,被摩挲得边角都起了毛。
  
  然后,谢晦命人拿来三个杯子,给孟沅和自己都倒了一杯,又想了想,给谢知有的杯子里也倒了一点点,然后兑了大半杯的热水。
  
  酒香清冽,带着桃花的芬芳,在寒冷的空气中弥漫开来。
  
  孟沅抿了一口,酒液甘甜,暖意顺着喉咙一直滑到胃里。
  
  她舒服地眯起眼睛,看着谢晦——他正低头,小心翼翼地吹着谢知有杯子里的酒,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阳光透过稀疏的梅枝落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他鬓边那几根藏不住的白发,在阳光下格外显眼。
  
  “你尝尝,不烫了。”谢晦把杯子递到了谢知有嘴边。
  
  谢知有乖乖喝了一口,砸吧砸吧嘴,忽然指着孟沅笑嘻嘻地喊:“娘…….甜!”
  
  孟沅被他逗得脸颊泛红,谢晦则笑了起来,笑声爽朗,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看着孟沅,眼神里有她看不懂的深情和怅然,“是啊,很甜。”
  
  能像这样看着沅沅,看着我们的孩子,比这桃花酿甜一万倍。
  
  要是时间能停在这里就好了。
  
  可我老了,沅沅。
  
  哪怕是你留在此处,可我还能陪你多少个十六年?
  
  他伸出手,动作自然地拂去她唇边不小心沾上的一点酒渍,指腹温热,带着薄茧。孟沅的脸“唰”地一下全红了,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着他专注的眼神,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清晰地倒映着自己慌乱的模样,孟沅只觉得自己像被困在了一张温柔的网里,压根儿动弹不得。
  
  孟沅:“.……”
  
  谢晦这厮,真是越来越会撩了。
  
  *
  
  这日阳光甚好,养心殿的东暖阁里,地龙烧得暖意融融,几乎让人忘了屋外已是寒冬腊月,窗外几枝瘦硬的梅条上还缀着残雪。
  
  谢晦坐在铺着厚厚白狐皮的大炕上,面前一张矮几,堆着小山似的奏折,他难得好好待着,一手执笔,一手撑着额头,偶尔在朱批上写下几个字,但他的视线却总是不由自主地越过奏折,飘向不远处。
  
  孟沅就歪在另一头的软榻上,身上盖着条薄薄的云锦被,手里捧着一本不知从哪儿翻出来的话本子,看得津津有味,谢知有蜷在她身侧,睡得正香。
  
  殿内安静得只听得见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谢知有均匀的呼吸声。
  
  这大概就是话本里写的“岁月静好”,孟沅打了个哈欠,心里默默吐槽。
  
  可这“静好”里,总有个不安分的因素。
  
  果然,谢晦批完了手头的一本,状似随意地将奏折往旁边一推,站起身,踱步到孟沅身边,他没说话,只是弯下。
  
  孟沅抬起头,眨了眨眼,看着他。
  
  谢晦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然后伸出手,似乎是想替她理一理额前的碎发。
  
  指尖还未触碰到,原本睡得死沉的谢知有忽然动了一下,在空中胡乱一抓,正好抓住了谢晦垂下的袖子,闭着眼睛,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娘……抱……”
  
  谢晦:“……”
  
  谢晦的手僵在半空。
  
  孟沅幸灾乐祸地笑出了声,她放下话本,腾出一只手,拍了拍谢知有的背,挑衅似的对着谢晦扬了扬下巴:“乖,娘在呢。”
  
  谢晦面无表情地直起身子,默默地走回矮几旁,重新拿起一本奏折。
  
  只是他手中握着的那支笔,半天没落下。
  
  孟沅在心里已经笑得打跌了。
  
  跟自己儿子吃醋,也就这疯子干得出来了,还装得一本正经,真以为她看不出来他刚才想干嘛呢?多大的人了,还这么幼稚。
  
  过了约莫一刻钟,谢晦又坐不住了。
  
  这次他换了个策略,轻手轻脚地走过来,从背后环住孟沅的肩膀,轻声哄道:“沅沅,晚上让御膳房做佛跳墙好不好?你上次说想吃的。”
  
  他的呼吸温热,弄得孟沅脖子痒痒的,她缩了缩脖子,刚想点头,怀里的谢知有又一次适时地醒来,迷迷糊糊地坐起身,一头扎进谢晦和孟沅中间,双手紧紧抱住孟沅的腰,仰着小脸告状:“娘,他挤我。”
  
  谢晦:“……”
  
  他维持着那个拥抱的姿势,身体微微后仰,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第三者”,眼神里尽是无奈。
  
  孟沅终于忍不住,笑得浑身发抖。
  
  她安抚地摸了摸谢知有的头,又转头看向谢晦,清了清嗓子,学着他平日里训诫朝臣的口吻,一本正经地道:“陛下,三十有八了,还跟个孩子计较?”
  
  谢晦被她噎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沅沅,我…..我是怕他压着你。”
  
  这借口找得自己都心虚。
  
  孟沅看着他那副故作镇定实则耳根泛红的样子,觉得这人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她牵着谢知有的衣袖,冲谢晦晃了晃,故意逗他:“听见没?你父皇心疼你母后呢,快谢谢父皇。”
  
  谢知有似懂非懂,只道:“谢谢父皇。”
  
  谢晦彻底没脾气了,他瞪了孟沅一眼,那眼神没什么威慑力,反而更像是在撒娇,他转身再度走回矮几,拿起奏折,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了,满脑子都是她刚才促狭的笑,和那句“三十有八”。
  
  是啊,他都快四十了,而她才十九岁,鲜活得像清晨带露的花。
  
  傍晚时分,一家三口用了晚膳,谢知有精力旺盛,缠着孟沅给他讲故事,谢晦就在一旁听着,时不时插几句嘴,惹得孟沅和谢知有一起“嫌弃”他,直到戌时末,谢知有才终于抵不住困意,在一旁的软榻边沉沉睡去,惹得软榻的原主人葡萄发出一阵不满的咕噜声。
  
  内侍们轻手轻脚地将太子扶回偏殿。
  
  暖阁里终于只剩下孟沅与谢晦他们两个人。
  
  窗外夜色如墨,殿内烛火通明,谢晦一直没说话,只是坐在她身边,静静地看着她。那目光专注而深沉,看得孟沅有些不自在。
  
  “你看什么?”她被他看得有点发毛,率先打破了沉默。
  
  “没什么。”谢晦收回目光,声音有些低,“只是觉得,好久没有这样只有我们两个人了。”
  
  孟沅心里一动,想起这些天他屡次被打断的亲近,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心软。
  
  她想了想,坐直了身子,神色也变得郑重起来。
  
  “谢晦,”她轻声叫他的名字,“我有话想对你说。”
  
  谢晦像是想到了什么,失神了一瞬,张了张嘴巴,想说什么,但还是什么也没说。
  
  最终他也只是听话地挪了过去,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孟沅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心一片冰凉,还在微微发抖。
  
  孟沅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她鲜少如此郑重,谢晦是担心她又要走了。
  
  “我不走。”她于是主动解释,“至少现在不走。但是,有些事情,我必须告诉你,关于我,关于……所有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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