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心心相依
第9章 心心相依 (第1/2页)一番赤诚言语,说得杜诗仙眉眼含春,脸颊漾开浅浅笑意。
侯不服想起暗中始终随行护佑的五位京卫教头,心中巨石落地,郁结尽散,心境豁然开朗。
他一时兴致大起,将京师朝堂见闻、江湖轶事、都城趣闻娓娓道来。言辞风趣、跌宕生动,逗得杜诗仙笑语盈盈、花枝轻颤,往日清冷疏离尽数褪去,容光焕发、明媚动人。她不时为他添茶拂香、静静聆听,眼底满是向往,心中早已对繁华京城生出无限好奇。
目光落至他身上沾染风尘的锦衣,杜诗仙眸含柔情,轻声细问:“你这身官锦料子上乘,只是满身尘泥,皆是连日风雨奔波所致?”
侯不服知晓她心思,是笑他素来随性、不拘仪表,当即淡然一笑:“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素来惯穿粗布麻衣,骤然身着官锦,反倒拘束不安。”
他望着佳人温婉眉眼,轻声打趣:“常言道,要吃还是家常饭,要穿还是粗布衣,家常饭暖腹,粗布衣贴身,知冷知热,方是夫妻。”
一语双关,暧昧缱绻。
杜诗仙娇嫩脸颊瞬间绯红如霞,又羞又嗔,轻啐一声:“你如今愈发油嘴滑舌,尽说这些轻薄俚语!”
说着,她转身取来几套浆洗干净、裁合体面的素色布衣,轻轻递至他面前:“这几件衣衫干净轻便,你且随身带着。”
侯不服心神激荡,情难自禁,骤然探手而出,牢牢握住她细嫩温软的玉手。掌心微凉、柔若无骨,让他心头一颤,语声温柔恳切:“相知数年,情根深种。诗仙,恕我今日鲁莽,破例一次。”
杜诗仙猝不及被他握住,浑身一僵,娇羞大窘,慌忙用力抽回素手,螓首低垂、耳根通红,娇声嗔道:“你胆子越来越大!这般逾越礼法,若是被旁人撞见,我脸面何存!”
侯不服敛去笑意,神色郑重,沉声低语:“我此生最大幸事,便是得你倾心、得你眷顾。方才鲁莽,绝非轻狂,皆是心底爱慕情难自抑。天地可鉴,我待你之心,赤诚无二。”
杜诗仙抬眸望他,眸光温柔似水:“我自然信你品性。只是你太过刚直、不懂圆滑,遇事宁折不弯,这般性情行走朝堂江湖,最易遭小人构陷、受人算计。”
“所以,你是嫌我愚钝木讷?”侯不服故作憨笑。
“非是嫌你。”杜诗仙轻轻摇头,眉眼温柔,“只是心疼你。可也正是这份赤诚磊落、坦荡刚正,才是我杜家上下,最心悦喜欢你的地方。”
侯不服心头一暖,缓缓开口:“人情世事,皆是因果。我不愿藏奸耍滑、暗放冷箭,便不惧来日暗箭缠身。此生我只想心存暖阳、待人真诚,待风波平定,便归乡伴你,岁岁安然,共守人间旖旎烟火。”
杜诗仙嫣然浅笑,眉眼弯弯:“几年不见,倒是愈发伶牙俐齿。”
她侧身落座,眸光带着几分向往,轻声道:“方才听你所言,京城繁华万千、风物迥异,我心中甚是向往。爹爹早年在京中有一至交好友名唤张宾,近日书信相邀赴京一聚。只是武馆无人主事,大哥远赴江南押镖未归,此事便一再搁置。”
她抬眸看向侯不服,眼底带着期许:“我想随你一同入京,一则替爹爹赴约了却人情,二则也想亲眼见见京城山河风光。”
侯不服心头骤然一惊,神色微变,当即沉声回绝:“不可。此番我们身负绝密要务,前路凶险莫测、杀机暗藏,任务紧迫万分。且你我男女有别、行路不便,万万不可同行涉险。”
他唯恐神色异样引人猜疑,急忙转开话题,故作随意问道:“对了,今早我见师父身侧立着一位新收弟子,天资极佳,可是那人?”
杜诗仙不疑有他,随口答道:“你说的是杨蒙。此人天赋极高,入馆不过一年,便习得爹爹九成武学,悟性远胜当年的你。如今爹爹待他,比待你还要信任器重。”
侯不服眸底掠过一丝隐晦冷意,淡淡讥讽:“这般天赋异禀,不知心性如何,莫不是巧言寡信、伪善投机之辈?”
“休得胡言。”杜诗仙嗔怪制止,“这话若是被二妹诗平听见,定要与你置气争执。”
侯不服心头疑窦更起,追问:“他是何方人士?竟有这般福缘,得师父倾囊相授。”
“听闻是姑苏落第书生。”杜诗仙缓缓道来,“当年大哥远赴山中寻你,归途偶遇困境的杨蒙,恰逢诗平路过,得其相助解围,感念恩义,爹爹便将他收留武馆。他聪慧机敏、处事周全,与二妹最为投缘,缘分匪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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