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桃花扇的妙用
第91章 桃花扇的妙用 (第1/2页)林灼华回村第三天,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舒坦。
早上起来,太阳刚冒头,她搬了把小马扎坐在饭馆门口,手里捏着那把桃花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扇着风。扇面上的桃花画得栩栩如生,扇起来还带一股淡淡的桃花香,比海风腥乎乎的味道强了不知多少倍。村里几个光棍蹲在墙根底下晒太阳,一个个晒得黑不溜秋,眼巴巴瞅着她手里的扇子。
“灼华姐,你这扇子真俊!”说话的是村东头的刘二柱,三十出头了还没娶上媳妇,整天跟着他娘种地,人倒是老实,就是嘴笨。
林灼华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是!俺这扇子可不是一般的扇子,是俺从昆仑山宝库里淘来的宝贝!”
“宝贝?”另一个光棍,村西头的王三癞子凑过来,嘿嘿笑着,“那扇子能扇出媳妇不?”
周围几个光棍哄笑起来。王三癞子是个油嘴滑舌的主儿,三十五六了,因为年轻时候偷过鸡摸过狗,村里正经人家的姑娘没一个愿意跟他。
林灼华被逗乐了,拿起扇子冲他们几个呼啦呼啦扇了几下,嘴里还念叨:“扇扇风,桃花红,媳妇自个儿找上门!”
她是逗闷子玩的,压根没当回事。扇完还自己乐得不行,叉着腰站在门口,冲那几个光棍喊:“行了行了,都散了吧,俺这扇子要是真能扇出媳妇来,那俺可就是积德行善的大善人了!”
几个光棍笑闹着散了,谁也没把这话往心里去。
结果第二天天刚亮,林灼华还在被窝里做梦啃烤鱼呢,就听见外头一阵喧哗。她揉着眼睛爬起来,推开窗一看——好家伙,村口那条土路上,浩浩荡荡来了三顶小轿,轿子后头还跟着几个穿红戴绿的媒婆,手里拎着礼盒,正你挤我我推地往村里赶。
林灼华愣了,拽住路过的铁憨憨问:“今儿啥日子?谁家娶媳妇?”
铁憨憨一脸茫然地摇头:“不知道啊,没听说谁家办事儿。”
正说着,那三顶小轿已经停在了刘二柱家门口。刘二柱他娘从屋里跑出来,一脸懵地看着门口乌泱泱一群人:“你们……你们找谁?”
领头的媒婆笑得满脸褶子:“哎哟,这是刘二柱家吧?我是镇上王员外家的媒婆,我家小姐昨儿个夜里做梦,梦见村东头有个姓刘的后生,长得方正老实,是个过日子的好手——今儿一早就让我来提亲啦!”
刘二柱他娘差点没站稳:“啥?王员外家的小姐?那个……那个镇上首富王员外?”
“正是正是!”
这边还没缓过劲儿来,又一顶轿子停在了王三癞子家门口。另一个媒婆扯着嗓子喊:“王三癞子在家不?我是县城李屠户家的媒婆!我家小姐昨儿个赶集,远远瞧见个后生,浓眉大眼,说话利索,一打听说是你们村西头的王三癞子——这不,今儿就让我来牵线了!”
王三癞子从屋里探出半个脑袋,下巴差点掉地上:“李屠户家的小姐?那个……那个杀猪的李屠户?”
“可不就是嘛!”
第三顶轿子停在了村里最老实的张老蔫家门口。这个张老蔫四十多了,爹娘死得早,家里穷得叮当响,平时连话都说不利索,村里人都觉得他这辈子打光棍打定了。结果第三个媒婆站在他家门口,愣是说镇上绸缎庄的刘寡妇看上了他,说他人老实本分,愿意带着嫁妆嫁过来。
整个村子炸了锅。
林灼华站在饭馆门口,看着这三处热闹,一开始还跟着看笑话,看着看着,她脸上的笑渐渐僵住了——昨天她拿桃花扇扇的那几个光棍,好像……就是刘二柱、王三癞子和张老蔫?
她正发愣,沈玉郎从屋里踱出来,手里捏着一卷书,站在她旁边,淡淡扫了一眼村里的热闹场面,又看了看她手里攥着的那把桃花扇,嘴角微微抽了抽。
“你干的?”他问。
林灼华赶紧把扇子藏到身后:“俺干啥了?俺啥也没干!”
“昨天我看见你拿扇子扇那几个光棍了。”沈玉郎语气平平的,“扇完还说什么‘桃花红,媳妇自个儿找上门’。”
林灼华脸一红:“俺那是……那是逗他们玩呢!”
“逗着玩?”沈玉郎指了指刘二柱家门口那顶花轿,“逗着玩能把镇上首富家的小姐逗来?那王员外家的小姐听说眼睛长在头顶上,镇上多少公子哥儿求亲她都看不上,昨儿个夜里做了个梦就瞧上刘二柱了?”
林灼华嘴硬:“说不定……说不定人家王小姐就喜欢老实巴交的呢!”
沈玉郎又指了指王三癞子家门口:“那李屠户家的小姐呢?那姑娘我听说过,泼辣得紧,放话非武状元不嫁——她赶个集就看上王三癞子了?”
林灼华噎住了。
沈玉郎叹了口气,压低声音:“我跟你说过,这把桃花扇能引动桃花运,但它引的是‘气’,不是‘缘’。你用扇子扇出来的姻缘,看着热闹,根子是虚的——就像你拿根绳子硬把两根不相干的树枝绑一块儿,风一吹就散。”
林灼华不服气:“那也不一定散呢!万一人家处着处着就处出感情来了呢?”
沈玉郎看了她一眼,没再跟她争,只是摇了摇头:“你呀,就知道嘴硬。我劝你——这扇子少用,别到时候惹出乱子来,你兜不住。”
“你管俺呢!”林灼华把扇子往腰后一别,叉着腰,“俺这是积德行善!你看那几个光棍,哪个不是三十往上数了?俺这一扇子,让他们都有了盼头,俺这是做好事!”
沈玉郎被她噎得直摇头,转身回屋去了,临走扔下一句:“行,你积德行善——等善报反噬到你头上的时候,你可别哭。”
林灼华冲他背影做了个鬼脸:“俺才不哭呢!”
话虽这么说,她心里其实也犯嘀咕。她低头看了看腰后那把桃花扇,扇面上的桃花依旧鲜红欲滴,看着跟昨天没啥两样。她琢磨着沈玉郎的话——“引的是气,不是缘”——这话听着是有几分道理,但她还是觉得,说不定这几个光棍真就时来运转了呢?她这一扇子要是真能促成几桩好姻缘,那也确实算是积德。
村里整整热闹了一上午,三拨媒婆各说各话,把刘二柱他娘、王三癞子和张老蔫都说得晕头转向。刘二柱他娘倒是实诚,说家里穷,怕委屈了人家小姐;王三癞子倒是乐得蹦高,他这种名声的人,做梦都没想过能娶上媳妇;张老蔫最逗,媒婆说了半天,他憋出一句:“俺……俺不会说话,怕人家嫌弃。”
到了下午,三拨媒婆带着各家小姐的“诚意”走了,约定过两天再上门详谈。村里人围在村口议论纷纷,都说这是祖坟冒青烟了,怎么一夜之间三个光棍全走桃花运了。
铁憨憨蹲在烤鱼摊前,一边翻鱼一边嘀咕:“邪了门了……昨儿个还都蔫了吧唧的,今儿个就都成香饽饽了?”
饕渊坐在旁边,手里攥着一把辣椒面,瓮声瓮气地说:“哼,肯定有蹊跷。”
林灼华从他俩身边走过,心虚地加快了脚步。
到了晚上,村里总算安静下来。林灼华躺在自己屋里,翻来覆去睡不着。她琢磨着白天的事,越想越觉得沈玉郎那话有点道理——那几个光棍的姻缘来得确实太蹊跷了,像是被人硬生生从天上拽下来的。
她摸出那把桃花扇,借着月光仔细端详。扇面上的桃花依旧红艳艳的,看着没什么异样,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她把扇子凑到眼前,忽然发现一片桃花瓣的边缘,似乎有什么暗色的东西。
她用手指轻轻蹭了一下——是湿的。
她借着月光仔细一看,那片桃花瓣的尖端,正渗出一滴暗红色的液体,顺着扇骨的纹路缓缓往下淌,像一滴血。
林灼华的笑意骤然收住,手指僵在半空。
她盯着那片桃花瓣,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攥了一下。白天她还叉着腰跟沈玉郎吹牛,说自己“积德行善”,这会儿扇面上的血珠子却挂在花瓣尖上,晃晃悠悠的,像在笑话她。
“你管俺呢。”她下意识地嘟囔了一句,但声音发虚。
她把扇子翻过来倒过去看了半天,没看出别的门道。那滴暗红色的液体挂在扇骨上,也不往下掉,就那么悬着,像一颗长在骨头上的痣。她又用手指蹭了一下,这回蹭下来了,但指尖刚离开扇面,那滴液体又出现在原来的位置,一滴不多,一滴不少。
林灼华心里发毛。她这人天不怕地不怕,赶海遇过风暴,下墓撞过粽子,都没皱过眉头。可这扇子上的血珠子,让她觉得脊背凉飕飕的——不是怕,是那种“自己闯了祸还不知道祸在哪儿”的心虚。
她把扇子搁在枕边,躺下去,闭眼。可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净是白天那些媒婆的笑脸,还有那几个光棍乐颠颠的模样。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味,索性坐起来,披上外衣,蹑手蹑脚出了门。
月亮已经偏西了,村子里的灯火都灭了,只有远处海面上泛着点碎光。她捏着桃花扇,一路走到村口的老槐树底下。老槐树是村里的老地界,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事,大家都爱往这儿凑。她蹲在树根底下,把扇子摊开放在膝盖上,借着月光又看了一遍。
这一看,她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扇面上的桃花,比白天少了。她白天记得清清楚楚,扇面上至少有十几朵桃花,开得密密匝匝的,像一片粉色的云。可这会儿她数了数,只剩下七八朵,而且有几朵的花瓣边缘开始发黄卷曲,像被火燎过似的。
“这是咋回事?”她嘀咕着,伸手去摸那几朵发黄的桃花。指尖刚碰到花瓣,她就觉得一阵眩晕,眼前发黑,差点一头栽倒。她赶紧收回手,扶着老槐树喘了半天,那股眩晕劲儿才慢慢退下去。
她心里咯噔一下——这扇子,怕是真有问题。
她正琢磨着,身后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脚步声。她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沈玉郎披着件单薄的袍子,趿拉着鞋走过来,在她旁边蹲下,打了个哈欠,说:“大半夜不睡觉,跑这儿蹲着干啥?数星星?”
林灼华没接话,把扇子递过去,说:“你瞅瞅,这扇面上的桃花是不是少了?”
沈玉郎接过扇子,借着月光看了看,皱起眉头:“确实少了……白天我看的时候,少说也有十几朵。”他顿了顿,又仔细看了看,“而且这几朵发黄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
“吸干了?”林灼华心里一紧,“啥东西能吸花?”
沈玉郎没吭声,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你白天给那几个人扇风的时候,是不是觉得扇子有点发烫?”
林灼华一愣:“你怎么知道?”
沈玉郎叹了口气,说:“我在旁边看着呢。你扇风的时候,那扇子尖上泛着一层淡粉色的光,跟空气里的什么东西缠在一起,像抽丝一样。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但看你扇得高兴,就没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