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昆仑山上的宝库
第84章 昆仑山上的宝库 (第1/2页)胖娃娃吃饱了烤地瓜,整个人精神了不少,咧着嘴露出一口豁牙,嘿嘿傻笑。林灼华蹲在他跟前,拿手指头戳了戳他圆滚滚的脑门,说:“你笑啥呢?俺问你,你叫啥名字?”
胖娃娃眨巴眨巴眼,挠了挠后脑勺:“俺……俺没名字。打俺记事起,俺就在那石塔地窖里了。镇里的人看见俺就跑,没人跟俺说话。”
林灼华一听,心里头那股子软乎劲儿又冒上来了。她撇撇嘴,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说:“那俺给你起一个——你成天睡不醒,跟个小睡包似的,往后就叫‘小睡’吧。”
胖娃娃歪着脑袋,念了两遍“小睡”,忽然咧嘴笑了:“小睡……小睡!嘿嘿,俺有名字了!”
沈玉郎在旁边靠着一棵老槐树,抱着胳膊,听她起名,忍不住笑了一声:“你给人起名倒是利索——阿绿、小翠,现在又来个‘小睡’,全是俩字。”
林灼华瞪他一眼:“你管俺呢!俩字好记!”
小睡爬起来,光着脚丫子跑过来,拽住林灼华的衣角,仰着脸问:“俺跟你走,以后能天天吃烤地瓜不?”
林灼华低头看着他那一脸馋相,心里头又软又好笑,嘴上却硬邦邦:“光吃地瓜哪行?俺村里有个烤鱼摊,摊主是个黑脸大汉,烤鱼烤得滋滋冒油,撒上辣椒面儿,香得能把你舌头吞下去。你跟着俺回去,让他给你烤一条尝尝。”
小睡眼睛一亮,咽了口唾沫:“那俺跟你走!”
沈玉郎走过来,看了一眼天色,说:“先别急着回村——咱这趟出来的正事儿还没办完呢。”
林灼华一愣:“啥正事儿?”她眨了眨眼,忽然想起来,一拍脑门,“对了!昆仑山宝库!俺差点给忘了!”
沈玉郎无奈地看了她一眼:“你这一路上,先是遇着全镇睡着的怪事,又捡了个胖娃娃,能记住正事儿才怪。”
林灼华嘿嘿一笑,弯腰把小睡抱起来,往肩上一扛:“那还等啥?走着!”
小睡被她扛在肩上,也不怕,反倒咯咯笑起来,两条小腿蹬了蹬:“飞喽!飞喽!”
沈玉郎看着这一大一小,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跟在后面。
三人沿着镇子外那条土路一路往西走,走了约莫半日工夫,路渐渐窄了,两旁的树木也稀疏起来。再往前走了几里地,地势骤然拔高,一条盘山小道弯弯绕绕地伸向云雾深处。
林灼华扛着小睡走得气喘吁吁,停下来擦了把汗,抬头望了望那云雾缭绕的山头,说:“这就是昆仑山?”
琉璃灯从她腰间的玉佩里飘出来,虚影在半空中微微晃动:“昆仑山,上古仙山,灵气充沛,常年云雾不散。那宝库就在山顶,是我当年与你一同封存的。”
林灼华把小睡从肩上放下来,让他自己走。小睡腿短,走得慢,她也不催,放慢步子等着。
“你说那宝库是你跟俺一起封的?”林灼华边走边问,“那俺前世到底是啥样的人?”
琉璃灯沉默了一瞬,声音轻了几分:“你前世是阿璃掌中的琉璃灯芯,生性活泼好动,最喜欢缠着我带你到处玩。那宝库是咱们俩一道游历昆仑时发现的,里面藏着你娘留给你的一样东西。”
林灼华脚步一顿:“俺娘?”
“嗯。”琉璃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怅惘,“你娘当年托付阿璃保管一物,说要等你长大了再交到你手里。阿璃怕你年幼守不住,便与你一同将那物封在昆仑山中,设下禁制,只等你来取。”
林灼华心里一紧,攥了攥拳头,没说话。
她娘死了这么多年,她一直以为娘什么都没留下——除了那根烧火棍,除了那菜刀,除了那些零零碎碎的回忆。
这会儿忽然听说娘还留了东西给她,她心里头又酸又涩,说不上是啥滋味。
沈玉郎走在她旁边,见她神色有异,低声说:“别多想,上去看看就知道了。”
林灼华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上走。
越往山上走,雾气越浓,到后来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林灼华怕小睡走丢了,弯腰把他抱起来,让他趴在自己肩头。小睡倒也乖,趴在她肩上一声不吭,两只小短手紧紧搂着她的脖子。
又走了约莫一个时辰,雾气忽然散开,眼前豁然开朗——山顶是一片平整的石台,石台中央立着一扇巨大的石门,门高约三丈,通体灰白,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林灼华走到近前,借着天光仔细看了看那些符文,觉得有些眼熟。她蹙起眉头,伸手摸了摸石门表面,指尖顺着符文描了一遍,忽然愣住了:“这……这俩字俺认得。”
沈玉郎凑过来:“哪俩字?”
林灼华指着石门顶部刻的两个大字:“眉引——这上面刻着‘眉引’俩字。”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跟俺娘的引眉血脉,是一个名儿。”
琉璃灯的虚影飘到石门上方,低头看着那两个字,轻声说:“这宝库是引眉一脉先祖所建,专为传承后人。你娘当年将东西封存在此,也是认定了引眉血脉不会断绝。”
林灼华心里头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翻涌。她深吸一口气,伸手推了推石门——石门纹丝不动,像生了根一样。
她又使了使劲,还是推不开,急得直跺脚:“这咋回事?连个门缝都不带动的!”
沈玉郎也上前推了一把,石门依旧纹丝不动。他退后两步,上下打量了一下石门,忽然注意到门中央有一个不起眼的凹槽,形状古怪,像是一朵半开的花。
“灼华,你看这儿。”他指了指那个凹槽,“这门怕不是靠蛮力开的——得有钥匙。”
林灼华凑过去,低头看了看那凹槽,又扭头望向琉璃灯:“钥匙?俺哪有钥匙?”
琉璃灯虚影微微晃动,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你有——你好好想想,你从记忆中带出来的那把钥匙。”
林灼华一愣,低头摸了摸自己怀里。
她记得在琉璃谷看那些前世记忆碎片的时候,确实看到过一把钥匙——金光闪闪的,上面刻着云纹,她当时还纳闷,自己咋会记得这么一把钥匙。
她伸手往怀里一摸,指尖触到一件硬物,掏出来一看——果然是一把巴掌大的金色钥匙,形状跟那凹槽严丝合缝,像是专门配好的锁和钥匙。
林灼华握着那把钥匙,心里头忽然有点犯嘀咕:“这钥匙是俺前世记忆里的……那俺娘把东西封在这儿,又让俺前世记着钥匙的位置,是早就打算好了让俺来取?”
琉璃灯轻声说:“你娘做事向来谋定而后动——她既然把钥匙留在你记忆里,便是笃定你总有一天会走到这扇门前。”
林灼华握着钥匙,在凹槽前比划了一下,忽然又顿住了。她回头看了一眼沈玉郎,又看了一眼趴在自己肩头打盹的小睡,心里头莫名地踏实了几分。
她深吸一口气,把钥匙插进凹槽,轻轻一拧。
石门内部传来一阵沉闷的“咔咔”声响,像是机关转动的声音。紧接着,石门缓缓震动,灰尘从门缝里簌簌落下来,两扇厚重的石门向两侧缓缓打开——一道温暖的光从门内倾泻而出,照在她脸上。
石门一开,那股光不像外头日头那么刺眼,倒像是灶膛里余烬的暖,温温吞吞地扑到脸上,让人心里头一下子软了三分。林灼华下意识抬手挡了挡眼睛,等适应了那光,才眯着眼往里瞅。
宝库里头跟外头的荒山野岭完全两个样——外头是昆仑山万年不化的积雪,里头倒像是个被人住了几十年的老院子,迎面就是一堵影壁,上头没雕花没刻字,就挂着一盏早就灭了的铜油灯,灯座底下落了一层厚厚的灰。绕过影壁,才看见正屋三间,门窗半掩着,门框上的漆皮翘起来一卷一卷的,像是被年头啃过似的。
沈玉郎跟在她身后跨过门槛,瞧见这光景,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这地方不像宝库,倒像是……有人住过。”
“可不是住过嘛。”林灼华抬脚往里走,鞋底踩在青砖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闷响,“俺娘要是没在这儿住过,她把东西封这儿干啥?”
她嘴上说得轻松,脚步却不自觉地放轻了。推开正屋的门,一股陈年的木香味扑面而来,混着点干透了的草药气息。屋里陈设简单——一张老木桌,两把圈椅,墙上挂着一幅画。画上是个年轻女子,穿着粗布衣裳,头发用一根木簪挽着,正低头缝补一件衣裳,针脚细密,神情专注而温柔。
林灼华站在画前,脚底像被钉住了似的,一步也挪不动。那女子的眉眼跟她有七八分像,尤其是低头时那道侧影,简直像照镜子一样。她嗓子眼发紧,半晌才挤出一句:“这是……俺娘?”
琉璃灯走到她身旁,轻声说:“是你娘。她年轻时候的模样,跟你现在倒有几分神似。”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娘她当年……在这儿住过一段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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