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我的卡上印着我名字
第68章 我的卡上印着我名字 (第2/2页)她捻二号。
“也差不多。”
“再捻。”
她捻三号。
她的手指停住了。
“这张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这张厚。”
杜小满说:
“而且捻起来发涩。前面两张滑,这张涩。”
“捻了三张才捻出来。”
“对。不挨着捻,捻不出来。”
“一张一张单看,四张都是白纸。”
“摆一块儿才有分别。”
第三样:纹路。
温良把四张纸一张一张举到光里。
“纸是压出来的,里头有纤维。”
“对着光能看见一层很细的纹。”
一号:横的。
二号:横的。
四号:横的,比较乱。
三号——
竖的。
“为什么这张是竖的。”邱大川问。
“同一批纸,切的方向不一样。”温良说。
“也可能就是不同批。”
“反正它跟另外三个不一样。”
第四样:字。
温良把四张纸侧过来,让光斜着扫过纸面。
一号、二号、四号上的字是哑的。
三号上的字反光。
“打印室那台是去年新装的。”杜小满说。
“碳粉厚,压得实,所以亮。”
走廊上有人经过,往办公室里探了一下头。
是隔壁班一位老师。
“你们几个在窗台上晒什么呢。”
“对比作业纸。”杜小满说。
“哦。”
那位老师走了。
温良把那四张纸收起来,摞在一边。
然后他从教案本里把联名书原件抽出来。
他没有跟两个学生解释这是什么。
他把它翻到背面,正面朝下,只露出纸。
两个学生也没有问。
杜小满看了一眼那张纸的边,没有去翻。
“最后一件事。”
“你们俩过来,把这一张跟那四张比一遍。”
“还是刚才那四样:颜色,手感,纹路,字。”
邱大川先比颜色。
“冷白。跟三号一样。”
杜小满捻纸边。
她捻了两下,抬起头。
“厚。发涩。”
“跟三号一样。”
温良自己举到光里看纹路。
竖的。
他把纸侧过来。
字反光。
四样,四样都对上。
“老师。”邱大川说。
“嗯。”
“这张纸是从三号那台出来的。”
“这个话不能这么说。”温良说。
他把五张纸重新摆了一遍。
“你只能说:这张纸,跟三号那台的纸,四样里四样都一样。”
“跟另外三台,四样里至少差两样。”
“所以最像的是三号。”
“那就是三号啊。”
“最像不等于就是。”
温良说:
“可是四台里头,别的三台都不像。”
“剩下的只有一台。”
他把联名书收回教案本。
“十一月三号早上,”他说,“这张纸上有十一个名字。”
“当天上午就查出来三个是假的——那三个签名是同一个人写的。”
“剩八个。”
“后来我挨家问了一遍。”
“问完,剩五个。”
“五个里头,有两个说:我签的时候不知道那是什么。”
“这两句我都记着原话。”
温良把手放在教案本上。
“人会改口。纸不会。”
杜小满收拾窗台上的纸。
收到三号那张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老师。”
“嗯。”
“打印室那台不好用。”
温良抬起头。
“怎么不好用。”
“它要刷卡。”
“刷什么卡。”
“校园卡。”杜小满说。
“去年装的,说是省纸。你要印东西,先在机器上刷一下卡,它才出。”
“刷完它自己记一笔,扣你的份额。”
“我上个月去印班会材料,忘带卡,站那儿等了半天。”
“等谁。”
“等有卡的人来。”
“后来是隔壁班一个同学帮我刷的。”
温良没有说话。
他站起来,走到窗台前面。
三号那张纸还在他手里。
冷白,厚,竖纹,字反光。
“刷卡机记的是什么。”
“时间吧。”杜小满说。
“还有卡号。”
“卡号后面呢。”
杜小满想了想。
“校园卡是实名的啊老师。”
“报到那天一人一张,照片、姓名、编号,都在上头。”
温良的手停在窗台上。
“我的卡上就印着我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