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吉时已到,这鱼咬钩的姿势挺标准
第85章 吉时已到,这鱼咬钩的姿势挺标准 (第2/2页)林宇辰重新拿起玉简,目光掠过台下众人。每张脸上都写着同一种表情——认知被碾碎后的茫然。他们习惯了废柴弃少的标签,习惯了族长一脉不可违逆的权威。哪怕亲眼见过他在家族大比上镇压天骄,潜意识里仍觉得那是运气或外力。
直到此刻。直到这股足以吞噬金丹修士的邪祟黑雾,被他像拍蚊子一样随手抹除。
林宇辰没理会这些目光。他的注意力始终锁在祭坛核心侧前方的阴影里。
黑衣老者已趁乱逼近至此。位置比原先的立柱旁足足深入了三丈,几乎踏入了祭坛禁区边缘。对方袖中那截扭曲符文轮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枚骨白色的哨子。哨子表面刻满密密麻麻的扭曲符文,像无数条纠缠在一起的蛆虫。
骨哨。触发“活祭”的关键媒介。
林宇辰认得这东西。葬仙崖底的初代家主地图碎片旁,就画着一模一样的图案。当时只当是某种上古祭祀器具的残图,如今阵法吸收了黑雾中携带的污染灵气,其中残留的规则印记与他识海中地图碎片的记忆轰然对撞。
好家伙。原来老子不是天生废物,是被人当了十年人形封印器?
这反派格局小了,换我直接弄死,哪还留着养蛊?所谓的“血脉诅咒”,所谓的“废灵根”,根本不是天生缺陷。是这枚骨哨代表的力量,在他出生时就钉进了经脉里。用来压制主脉觉醒,用来伪装成“天罚”。而他体内沉睡的先祖传承之所以无法完全苏醒,就是因为这根钉子还在。
现在,钉子自己送上门了。
林宇辰继续念诵祭文,声音依旧平稳。可丹田里刚吸收的那股纯净灵气,正沿着经脉悄然流转,渗入四肢百骸。绝灵杀阵转化的不只是修为,还有黑雾里携带的信息碎片。那些碎片像被打散的拼图,在他识海里缓缓拼出一幅模糊画面。
画面里,一个穿着玄袍的男人背对着他站立,手里捏着枚同样的骨哨。男人的背影轮廓,与林玄苍有七分相似。可气息完全不同。那不是人族修士的气息,是规则本身散发出的冰冷意志。
伪天道监察使。真正的幕后执棋者。
林宇辰念完最后一段祭文,将玉简放回。“礼成。”
一个瓜落地,厅内依旧死寂。那几人便率先起身,没人敢交头接耳。所有人都低着头,像被无形的线提着的木偶,等待下一个指令。
林宇辰转过身,面向台下。他的视线穿过人群,精准落在已逼近祭坛核心的黑衣老者身上。
老者终于动了。
他站在祭坛禁区边缘,佝偻脊背微微挺直,枯瘦手指捏着骨哨举到唇边。没有吹奏的动作,骨哨自己发出了声音。不是哨音,是一声极低沉、极压抑的悲鸣,像濒死野兽喉管被掐住时挤出的最后一口气。
悲鸣声穿透祖祠墙壁,刺透所有人耳膜,直接扎入识海深处。
林宇辰太阳穴跳了一下。不是疼痛,是共鸣。他体内的先祖传承在这声悲鸣中震荡,像被唤醒的沉睡巨兽睁开了眼睛。与此同时,供桌上那枚被篡改过的祭祖玉简突然裂开一道细缝。缝隙里渗出的暗红光芒,与骨哨悲鸣形成某种诡异呼应。
黑衣老者嘴角勾起弧度,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只有猎人看着落网猎物的冰冷。
林宇辰站在供桌前,指尖抵着桌面,感受着脚下青砖传来的细微震颤。震颤频率和骨哨悲鸣完全同步。整座祖祠,正在变成一座巨大的祭坛。而他,是祭坛中央唯一没有被束缚的祭品。也是唯一一个,能反过来吞噬祭坛的人。
黑衣老者捏着骨哨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如蚯蚓蠕动。骨哨表面的扭曲符文开始渗出暗红色液体,顺着指缝滴落在青砖上,发出“滋滋”腐蚀声。那不是血,是液态的规则碎片。
林宇辰盯着那滴液体坠落的轨迹,瞳孔深处映出符文流动的完整路径。路径指向祖祠地基最深处。那里藏着的东西,和葬仙崖底地图碎片指向的位置完全重合。
初代家主未死的真相,就藏在这枚骨哨的悲鸣里。
黑衣老者抬起头,浑浊眼珠死死盯着林宇辰。嘴唇翕动,吐出一个无声口型。
“你逃不掉。”
林宇辰挑眉,无声回敬一个口型。
“老东西,你牙缝里有菜叶。”
老者脸色骤僵,眼中杀意几乎要溢出来。林宇辰却已将抵在桌面的指尖缓缓抬起,指甲盖上绝灵杀阵的银光还未散去。
骨哨悲鸣声陡然拔高了一个调门。祖祠的天色,在这一瞬暗了下去。
可他心底反倒亮堂起来。天黑了?正好,省得点灯。既然你们把棋盘掀了,那就别怪我把桌子也砸了。
祖祠地底深处,一股远比骨哨更古老、更磅礴的气息,正顺着他脚下的青砖缝隙,悄然攀上他的脚踝。像一条沉睡万年的龙,终于等到了骑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