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危机不能结束
第一百六十二章 危机不能结束 (第1/2页)三十日。
那三个字挂在中州上空,像一张刚贴好的欠条。
城南的人群没有散。
刚才冲上去砸铜傀的年轻军士跪在地上,枪已经放下,脸色比死人还白。他一遍遍说:“是我冲动,是我害大家多三十日。”
没人接话。
不是没人怪他。
只是旁边还有个孩子在发烧,粥锅刚重新架起来,谁也没空先审一个已经快把自己压垮的人。
姜小禾把药碗塞给那名军士。
“端着。”
军士愣住:“给谁?”
“那个孩子。”
“我……”
“你不是觉得自己闯祸了吗?那就先做点能补的。”
“可三十日——”
“你跪三十日,它会少一天?”
军士嘴唇动了动。
姜小禾已经转身去看下一个伤员:“能走就别占地。”
他最终站起来,两只手端着那碗药,小心到像端一条命。
陆临渊在街角看见这一幕,没有过去。
谢听雪就在他旁边。
“你想说什么?”她问。
“没想好。”
“那就别说。”
“你最近越来越会省我的话。”
“省下来,打架时喘气。”
陆临渊笑了一下。
那笑只停了半息。
因为顾长庚已经从排水沟里抽出一根金线。
线比头发粗不了多少,末端却连着一枚米粒大小的黑骨钉。
“不是天然回路。”顾长庚说,“有人后来加过。”
未来楚玄微盯着那枚骨钉,眼神冷下来。
“承世院的手艺。”
“天寿司下面?”陆临渊问。
“曾经是。”
“曾经?”
“后来他们把名字删了。”
钱掌柜蹲在旁边:“名字删了,账总有吧?”
“你为什么觉得会有账?”
“做坏事的人最爱留账。”钱掌柜很笃定,“不是为了认罪,是怕同伙少分他钱。”
顾长庚第一次认真点头:“这句有道理。”
“你以前觉得我哪句没道理?”
“很多。”
“姓顾的——”
话没吵完,城**然传来号角。
短、急,连吹五声。
昭宁军的内乱号。
谢听雪脸上的那点轻松一下没了。
她转身就走。
陆临渊伸手扯住她剑鞘末端。
“右腕。”
“能动。”
“我知道能动。”
“那你扯什么?”
陆临渊把姜小禾刚才丢在石台上的护腕抛给她:“能动和该不该继续磨是一回事?”
谢听雪接住,低头看了一眼。
“你现在也管得宽。”
“学你的。”
她没再说,边走边把护腕绑上。
城东营地已经撕开了口子。
不是两边军士真想互杀。
是一座旧朝点将台突然复苏,把昭宁现役军册与谢衡帝尸残留的三百年前军籍叠在一起。凡军籍不合者,全被标成“冒籍”。
更糟的是,九帝责任壳把“冒籍争执”判成了军变。
【危机等级上调。】
【昭宁军权临时收归责任壳。】
一千二百柄军刀同时出鞘。
不是军士自己拔的。
刀鞘在旧印牵引下弹开,刀柄带着人的手往前拽。
最前排两个老兵拼命后仰,鞋底在泥里犁出深沟。对面一个年轻甲士被刀带着向前冲,吓得声音都变了:“我没想砍你!”
“我知道!”老兵也在吼,“你他娘先松手!”
“松不开!”
刀锋离胸口只剩一尺。
谢听雪从侧面切进去。
她先用剑鞘撞年轻甲士肘弯,不是向外撞,而是顺着军刀拉扯的方向往前一送。甲士重心一空,整个人扑出去。就在军刀即将扎进老兵胸口时,她左手剑贴着刀脊滑下,剑格精准卡住对方虎口上方。
“张手!”
年轻甲士本能松指。
军刀脱手飞出,嗡地插进泥里。
谢听雪一脚踩住。
旁边第二柄、第三柄已经斩来。
她没有回身格挡,反而往第一名甲士肩后一贴。两柄刀追着她切过来,在离甲士后背两寸处被各自主人的手臂硬生生拖住。
“别救刀!”她低喝,“救手!”
老兵先懂。
他不再跟自己的刀较劲,突然往前跨一步,左手握住右腕,整条胳膊顺着刀的牵引方向送出去。军刀一下失去抗力,拉扯速度猛增。
就在刀势最满时,老兵身体猛地下沉,刀锋从旁边甲士头顶掠过,一头砍进木桩。
他抬膝顶刀背。
咔!
刀断了。
“祖传的!”年轻军士看得心疼。
老兵喘着气:“祖宗要是活着,看你为了刀砍自己人,先打断你的腿。”
军阵里开始有人照做。
不是夺回刀。
是毁刀。
一柄柄旧朝军刀被砸在地上、卡进车轮、塞进石缝。断刃声连成一片,反倒让九帝壳的军令金线越来越乱。
可责任壳没有停。
点将台上浮出第二条命令。
【武备受损。】
【外敌承受能力下降。】
【危机等级再次上调。】
顾长庚赶到时正看到这一幕,直接骂了句脏话。
钱掌柜跟在后面,差点怀疑自己听错:“你也会骂?”
“会。”
“平时怎么不骂?”
“嫌浪费字。”
天空那张无形欠条又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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