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投名状
第60章 投名状 (第2/2页)风离毫不客气的取用。
她重新缠好绷带,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短促的闷哼。
风离回头,那把匕首被一双素白的手捧着送到她跟前,刀刃上残留着一线新鲜的殷红。
她目光越过匕首,落在不远处的翎郎身上。
他蜷在地上,左臂被扎了一刀,正汩汩地往外淌血,疼得满头是汗,却被堵着嘴连叫都叫不出声。
这是舒娘子的投名状。
她刺了他一刀,翎郎便绝不会放过她了。
风离抬眸。
舒娘子站在灯下,匕首稳稳托在掌中,眼神灼亮,嗓音里带着一丝豁出去的笃定:"我想看看,最得宠的伶人……是什么滋味。"
风离自然也没有留舒娘单打独斗的打算。
她摩挲着那枚从翎郎手上撸下来的碧玉扳指,果然发现了猫腻。
这扳指与胡府医身上那枚玉佩如出一辙,都是用来禁锢污秽的容器。
她从书房取了的朱砂,在扳指内侧的阵眼上轻轻勾了一道活扣。
刹那间,浓稠的黑气从扳指中翻涌溢出,如活物般扑向翎郎。
翎郎本只因臂上刀伤痛得脸色发白,黑气一沾上身,他整个人骤然绷直,青筋暴起,双目圆瞪,继而抱着头颅就地翻滚起来,喉咙里发出粗喘。
这反应,比胡府医那次猛烈了何止十倍。
风离定睛望去。
翎郎身上的污秽浓稠得几乎凝成实质,密密麻麻地裹缠着他的筋骨皮肉。
她不由皱了皱眉。
即便此人恶行累累,这样深重的污秽也远超出了他自身能背负的程度。
但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
翎郎已经开始以头撞墙,咚咚作响,舒娘子正蹲在旁边替他包扎臂伤,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连退两步。
风离不动声色,在翎郎内室的珍藏中翻出一对质地极好的羊脂玉珏,把黑气一分为三,一部分封回扳指之中,其余引入这对玉珏之内。
玉珏交由舒娘子执掌。
两枚玉珏若分开,黑气便会窜回翎郎体内,令他痛不欲生;合在一处,黑气便如数收回。
犹如一道无形的缰绳,翎郎的喜乐哀痛,全在舒娘子的一合一分之间。
舒娘子试了几次,看着翎郎如狗一般匍匐在她脚下,头磕在地上连连求饶,眼中渐渐浮出异样的神采来。
风离冷声警告:"谨慎使用。"
舒娘子闻言一震,敛了神色,垂下手将那对玉珏郑重地收进贴身衣袋里。
随即,风离与舒娘子约定好接头方式,又换回原来的覆面、诃子、垮裤,在身上脸上涂了血,由翎郎亲自出面交代,将"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扔到乱坟岗。
她再趁着暮色与夜香车一同回到了卢家。
第二日,风离只觉全身骨头都在叫嚣,左肩的伤一抽一抽地疼。
她理着脑中散乱的线索,小道童临死前吐出的"白岩"二字;翎郎口中的"碧水庄";如今又冒出一个月桥村一百二十口的灭门案,卢家又在此中是何角色。
秦疏桐之死愈发扑朔迷离。
风离捏捏眉心,晨起沐浴,浴桶热水不过膝头,一问,才知是明珠带着青筠亲自到井口担水抢来了的。
天还没亮,明珠便去催热水,催了几遍不至,问到管家娘子脸上,管家娘子赔着笑:”明珠姐姐,人手忙乱,姐姐且等一等。“
这一等等了整整一个时辰。
明珠咬咬牙,叫上青筠一道冲到井口,仗着自己是二等女史的身份,硬从一众仆妇手里抢了些零星的水回来,又自己在院中烧热了才送进来。
风离如今旧伤未愈、新伤又添,昨夜那趟夜香车蹭了一身气味,对热水的需求远比平日要多。
如今事多,在卢家呆着多有不便。
她慢慢揭开左肩上的纱布,血迹已经干了,纱布仿佛长在了伤口上。
突然心中一动,朝外扬声唤道:”明珠。“
"就说我病了,怕病气过给老太君,自请去母亲留下的离离别业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