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死战
第115章 死战 (第1/2页)鲁黑虎率领骑兵一头撞进了金军的阵里。双方厮杀在一处。
金军的单兵作战能力确实不是成立一年多的清河军能比的。短兵相接中,只有鲁黑虎悍勇无比,他大刀抡开了,寒光闪过,连斩三名金军,刀锋过处血雾喷溅,三颗头颅滚落在地。
但其他的清河军精骑几乎是用两条命才能换对方一条命——往往是宋军的刀还没落下,金军的刀已经捅穿了他们的胸膛。一个接一个的宋军骑兵惨叫着落马,被后续涌上来的金军踩成肉泥。铁山在后看得真切,急得眼眶欲裂,嘶声大喊:“弩骑助攻轻骑!扔手榴弹!向金军后面扔手榴弹!”
已经有队员在扔了,但数量太少,零零星星的爆炸根本挡不住金军如潮水般的攻势。铁山的命令唤醒了后面一批还在用清河弩点射的士兵,他们慌忙从腰间摸出手榴弹,拉开引信,奋力投向金军后方。一颗颗手榴弹划出弧线落入金军队列中,轰轰轰!火光冲天,泥土和血肉一起飞溅,金军的冲锋终于被阻滞了一瞬,死亡在爆炸中再一次扩大。
山坡上,完颜娄室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
他征战二十年,从达鲁古城杀到护步答冈,什么阵仗没见过。可宋军手里这东西,一罐黑铁扔过来,就是一蓬血雾,人马俱碎,铁甲跟纸糊的一样。
这就是旱天雷。
眼看着金军被炸得死伤惨重,这位四十五岁的老将有点不淡定了。他身边的女真亲兵,一个个脸色煞白,那些可都是他从各部精挑出来的勇士,一匹马、一副甲,都是金子堆出来的,如今一发雷下去,金子就化成一蓬血雾。
而此刻战局已经搅死了。几千人在方圆几里内绞成一团,他一个战术调整都来不及做了。
只剩两条路:进攻,或者撤退。
他咬着嘴唇,看着前方的将士在死,在伤。
“攻。”他说,“攻进去,把他们全留下。”
然而宋军的形势更糟了。另一侧的西夏军也杀了上来,宋军的一部分精骑不得不与西夏军也展开短兵相接。
战场上手榴弹乱飞,肢体乱飞,头颅乱飞。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味和血腥味,呛得人喘不过气来。一个宋军老兵刚把手榴弹扔出去,就被侧面冲来的西夏兵一刀砍断了脖子,鲜血喷出三尺远。
另一个宋军被砍断了一条腿,栽下马来倒在地上还没爬起来,就被马蹄踩碎了脑袋。宋军的死伤在不断扩大,每一声爆炸都伴随着惨叫,每一次刀光都带走一条性命。
清河军慌了。士气一寸一寸往下掉,恐惧这个东西,跟火药味一样,一但放出来就收不住地弥漫开来。
补充进来的新兵,很多是头一回打这样的仗。慌乱中有的把箭装反了,有的忘了扣悬刀,有的干脆抱着马脖子不撒手。一个十六岁的新兵哭得一抽一抽的,一边哭一边装箭,眼泪糊了满脸,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三个月的训练刻进了骨头里,脑子吓化了,手还没化。
更多的没这么幸运。铁山眼看着一个年轻的弩骑新兵,敌人一刀砍过来,他不去拔刀抵挡,反而抱住了脑袋——人缩成一团,连马都忘了驾驭。
很明显,这种防御毫无意义。
刀落下去,连手带头,都被砍了下来。那具尸身还抱着脑袋的姿势,在马背上晃了两晃,才栽下去。
那颗年轻的头颅滚落在地上,脸上还带着惊恐的表情,嘴巴一张一合,似乎还想喊什么。
也有悍不畏死的。
一个陇城兵团的老卒,大伙都叫他老窑,他腹部中了一刀,人被金兵扑倒在马下,肠子都流出来了。金兵举刀要剁他脑袋的时候,他忽然咧嘴笑了一下,不知是想笑,还是疼的。
他一只手死死抱住金兵的马腿,另一只手从腰后摸出一颗手榴弹。
拉开火信。
“老哥,”他对马上的金兵说,“一块儿走吧。”
轰。
“弟兄们!”铁山嘶声大喊,声音已经沙哑得像破锣一般,“今天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拼了,跟他们拼了!”他一边喊着,一边把身上最后一颗手榴弹狠狠扔了出去,然后挥舞着大刀,纵马冲入了白刃战的漩涡之中。
金军的实力远超西夏兵,刀法狠辣,配合默契。两名金兵往往一左一右同时出刀,让对手顾此失彼。
陇城兵团的老将士们虽然也是精锐,但在连日行军、反复冲杀之后,体力已接近极限。面对不断涌上来的金军,他们渐渐落了下风。战场上到处都是喊杀声、金属碰撞声、垂死的惨叫。陇城兵团的将士一个接一个地倒下,每倒下一个,就有金兵冲上去补刀,直到那人彻底不动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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