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无限流boss与路人甲玩家(二)
第2章 无限流boss与路人甲玩家(二) (第2/2页)这些人凭什么听她说话?
他们凭什么因为她的一句话活下来?
她的声音应该只说给他听。
她提醒的人,也应该只有他。
沈厄心底涌出一种阴冷的嫉妒。
他嫉妒这些玩家能站在她身边,能听见她的声音,能看见她低头时纤细脆弱的侧脸。
尤其是那个叫朱茵的女孩。
她怎么离苏桑那么近。
真想把她的手剁掉。
可是现在不行。
苏桑还在看着,不能吓到她。
至少,不能让她知道是他做的。
玩家队伍继续往前走。
因为苏桑刚才的提醒,老玩家们明显更警惕了。
疤脸男人走在最后,每隔几步就回头确认稻草人的距离。
冲锋衣男人则不断观察周围的稻草。
忽然,那个西装男人脚下一绊,差点摔倒。
“草,什么东西?”
他低头一看,脸色瞬间变了。
稻草下面露出了一只手。
一只干枯的人手。
那只手已经腐烂得不成样子,皮肉发黑,指甲却长得异常尖锐,正死死抓住西装男人的裤脚。
“啊啊啊!”
西装男人尖叫一声,猛地往后踹。
那只手被他踹断,滚进稻草堆里。
可下一秒,附近的稻草全都动了起来。
像有什么东西在下面爬。
老玩家们脸色一变。
“别乱动!”
冲锋衣男人厉声喝道。
可已经晚了。
西装男人惊恐之下连退好几步,脚下踩碎了一片鼓起的稻草堆。
稻草堆里传来一声尖细的笑。
紧接着,一颗腐烂的人头从稻草下钻了出来。
那颗头没有身体,眼眶空荡荡的,嘴角却咧到了耳根。
它用空洞的眼眶对准西装男人,嘻嘻笑道:“踩到我啦。”
西装男人浑身一僵。
“什、什么?”
人头嘴巴一张一合。
“踩到我,就要留下脚哦。”
话音落下,西装男人突然惨叫起来。
他的右脚像被无形的镰刀砍中,脚踝处猛地裂开一道血口。
鲜血喷溅到稻草上。
西装男人摔倒在地,抱着腿痛得满地打滚。
“救救我!救救我!”
新玩家们吓得脸色惨白。
朱茵死死捂住嘴,眼泪啪嗒掉了下来。
苏桑也像被吓住了,身体轻轻发抖。
她的脸色比刚才更白,唇瓣抿得很紧,眼睛微微睁大,像是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
可她脑海里却很清醒。
规则之一。
不能踩到稻草下的尸体。
或者说,踩到“它们”的身体,就要付出对应部位。
西装男人踩到了那颗人头所在的稻草堆,却是脚被夺走。
也许因为他用脚踩。
她正想着,忽然感觉那道视线又落了过来。
比刚才更沉。
沈厄确实又在看她。
看见苏桑脸色苍白,看见她指尖轻轻发抖,看见她眼底映着西装男人喷溅的血。
沈厄胸腔里的怨气瞬间翻涌。
一个低等残秽,居然敢吓到她。
真是该死。
于是下一秒,稻草地深处忽然吹来一阵阴冷的风。
那颗还在嘻嘻笑的人头声音戛然而止。
它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更恐怖的存在,腐烂脸皮剧烈抽搐,随即一头缩回稻草下面,再也不敢冒头。
西装男人还在惨叫。
疤脸男人走过去,皱眉看了一眼他的脚。
脚踝没有完全断,但血流不止,如果不处理,很快就会失血过多。
“有没有止血道具?”冲锋衣男人问。
没人立刻回答。
老玩家的道具都很珍贵,不可能随便用在新人身上。
西装男人疼得脸色扭曲,哭喊道:“救我!我有钱!我出去给你们钱!多少都行!”
戴眼镜男人语气冷静:“这里的钱没用。”
最后还是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老玩家扔出一卷绷带。
“普通止血绷带,不算道具。能不能活看他自己。”
西装男人一边哭一边包扎。
这场意外让所有新人彻底安静下来。
没有人再敢质疑副本真实性。
苏桑垂着眼,轻轻呼出一口气。
朱茵小声哭着问:“苏桑姐姐,我们会死吗?”
苏桑转头看她。
女孩眼泪挂在脸上,眼神里满是恐惧。
苏桑沉默了一下,轻声说:“别乱碰东西,别离开队伍,先活过今天。”
她声音很温柔。
听起来像是在安慰朱茵。
可实际上,她说的是对自己有利的废话。
无限流副本里,谁都不可能保证别人活着。
她也不会真的为了陌生人拼命。
只是她知道,自己现在的人设是新手玩家。
一个看起来乖巧、容易被人保护的新手玩家。
她不能太冷漠,也不能太聪明。
所以她要适当地提醒,适当地害怕,适当地展露善意。
果然,朱茵听完后,眼神里多了一点依赖。
“嗯……我听你的。”
远处,第三个稻草人的怨气又冷了一分。
她怎么可以对那个女人这么温柔。
那个女人真是该死啊。
我要杀了她。
杀了她。
沈厄忽然很想让副本夜晚快点来。
夜晚总会死人的。
死一个新人,很正常。
只要不让苏桑看见,就不会吓到她。
他的念头阴暗地盘旋着,却又在苏桑微微侧头时停住。
她似乎又察觉到了他的视线。
她抬起眼,又朝五个稻草人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双清亮的眼睛里带着一种疑惑,害怕。
沈厄一动不动。
他明知道她看不出自己是哪一个,还是莫名有种被她看见的错觉。
这种错觉让他残破的魂魄都轻轻战栗起来。
看我。
再看久一点。
沈厄无声地想。
苏桑。
看着我。
别看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