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疯批权臣与路人甲表妹(十五)
第16章 疯批权臣与路人甲表妹(十五) (第1/2页)刘氏听闻此事时,险些没握稳手中的佛珠。
婆子在旁低声道:“夫人,外头传得有鼻子有眼。说那女子哭得可怜,宋公子也确实与她拉扯了几下。只是究竟内情如何,尚不好说。”
刘氏脸色极沉。
旁人不好说,她却几乎瞬间便明白了。
是沈衍。
一定是沈衍。
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苏桑被困沈府,沈衍又日日盯着她。如今宋文谦这个未婚夫忽然出了名声上的纰漏,最得利的人是谁?
刘氏只觉胸口气血翻涌。
她当即命人去请沈衍。
沈衍来得很快。
他仍旧是一副清冷从容的模样,像是什么都未曾发生过。
刘氏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一阵发寒。
“衍哥儿,宋文谦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沈衍神色不变。
“母亲何出此言?”
刘氏气得一拍桌案:“你还要瞒我?”
沈衍垂眸,语气淡淡:“外头流言,儿子亦有耳闻。宋文谦既是读书人,又有婚约在身,本就该谨言慎行。如今闹出这等事,难道不是他自己行事不检?”
刘氏站起身,怒道:“你少拿这些话搪塞我!旁人不知你的手段,我这个做母亲的还不知吗?”
沈衍抬眸看她。
他的眼中没有惊慌,也没有愧疚。
只有一片冷静到近乎残忍的漠然。
“母亲,他若当真品行端正,旁人便是想构陷,也无从下手。”
刘氏气得浑身发抖。
沈衍继续道:“若他心性坚定,处事周全,便该在那女子靠近时立刻避开,唤旁人来处置,而非独自上前询问。”
“他明知自己已有婚约,明知春闱在即,明知一言一行皆会影响前程与名声,却仍给旁人留下话柄。”
沈衍语气很轻,却字字冰冷。
“这样的人,如何护桑儿一生?”
刘氏怔怔看着他。
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儿子陌生得可怕。
“所以在你看来,不是你害他,是他自己不配?”
沈衍淡声道:“儿子只是让母亲与桑儿看清,他并非良配。”
“你这是诡辩!”
刘氏眼眶通红,指着他道:“你设局害人,还要说是旁人经不起试探。衍哥儿,你何时变成了这般模样?”
沈衍沉默片刻。
随后,他低声道:“从我发现她要嫁给旁人那一刻起。”
刘氏心头狠狠一震。
沈衍看着她,神色平静,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偏执。
“母亲,我早说过,我不会放手。”
刘氏颓然坐回椅中。
她终于明白,自己劝不动他了。
无论是动怒、责罚,还是以母子情分相逼,都无用。
沈衍已经将所有事都想好了。
刘氏闭上眼,声音疲惫得近乎苍老。
“出去。”
沈衍向她行了一礼:“母亲保重。”
他转身离开。
刘氏看着他的背影,只觉满心冰凉。
另一边,宋文谦几乎一夜未眠。
那日之事发生后,他便知道自己被人算计了。
那女子来得蹊跷,哭得蹊跷,跑得也蹊跷。
最巧的是,偏偏在她拉扯自己衣袖时,那几名考生正好回来。
可他不知道是谁,也不知道为什么。
宋文谦越想越乱。
他更怕的是苏桑知道后会误会。
她听见这些流言,该有多难过?
宋文谦当即写信解释。
第一封信送去沈府,被退回。
传话的人说:“表姑娘近日身子不适,不便见外信。”
宋文谦不信,又写第二封。
仍是退回。
第三封,第四封,连同托青梨传话,也全被拦下。
他终于慌了。
他顾不得旁人议论,亲自去沈府外求见,却连府门都没能进去。
门房态度客气,却滴水不漏。
“宋公子,表小姐身子不适,夫人吩咐了,不见外客。”
外客。
这两个字像钝刀,狠狠割在宋文谦心上。
他明明是苏桑的未婚夫。
可在沈府眼中,他只是外客。
宋文谦站在沈府门外,望着高门深墙,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与这里的距离。
几日后,刘氏终究心软。
或者说,她不愿将事情做得太绝,反倒坐实旁人的猜测。
宋文谦屡次求见,若沈府一直拦着,外头难免更添议论。
于是她命人在府中一处偏僻亭中安排相见。
既避开外人,也有丫鬟远远守着,不算失礼。
宋文谦得了消息时,几乎立刻赶了过来。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眼下带着淡淡青影,显然这些日子未曾睡好。
原本清俊温和的面容,如今添了几分憔悴与狼狈。
他匆匆来到亭外,却在回廊转角处,看见了沈衍。
沈衍负手而立,身着墨色锦袍,玉冠束发,眉目清冷。
即便未穿官袍,那一身久居高位的威压仍叫人不敢直视。
宋文谦脚步一顿。
沈衍也看向他。
两人目光相撞。
沈衍缓缓开口:“出了这般丑闻,宋公子竟还有脸来见她?”
宋文谦脸色骤白,随即又涨红。
他攥紧袖中的手,强忍怒意道:“清者自清。此事乃有人蓄意构陷,在下问心无愧。”
沈衍淡淡道:“问心无愧,便能堵住悠悠众口?”
宋文谦看着沈衍那双清冷而漠然的眼睛,心头猛地一沉。
所有疑惑仿佛在这一刻都有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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