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年会
第216章 年会 (第1/2页)焰灵姬一跟着韩沥走进大会议室,本能地就想去找明珠夫人、月神和大司命的位置。
然后——
“参见公子!”
山呼声骤然炸响。
焰灵姬整个人都被骇住了。
眼前那十几个人,没有寺人喊礼,没有领头人物带头,就是那么自发地起身,突然齐刷刷地向韩沥行礼。
我的天呐。
她脑海里只剩下这四个字。
这十几个人,看起来很像天泽和他们四人一样的关系——但眼前可是十几个人一起行礼。
这意味着在效忠者上,韩沥都比她的主人都多十个人。
而且,这里还有明珠夫人、月神、大司命、小公主和韩非这些人一起观礼。
这十几个人,代表的意义远远比她们四个奇人还要多。
在十几个人都站立向她面前所护卫之人行礼的当下,去找明珠夫人、月神和大司命根本没有意义。
焰灵姬垂下眼帘,忠实地站在韩沥的附近,等着。
——
而一起行礼的人那边,其实也有人犯了难。
那就是红莲。
这次来的很多人,在地位上并不高于韩沥,但因为代表了更高之人的身份,所以不用行礼。
比如代表韩宇的千乘,代表姬无夜和本人的翡翠虎,以流沙为首的几人——因为以韩非为首,所以不用行礼。
但其他的,就算是月神和大司命,属于念端麾下的医堂,都得随念端一起起身行礼。
当然,这里也有月神和大司命愿意以大国之臣——东皇太一麾下的护法——礼敬小国之主——被她们私下称为“异质天帝”的韩沥。
而红莲虽然也是统领的一员,但问题在于她还是韩沥的姐姐。
正常情况下,同宗室里是年纪小的礼敬年纪大的——这才符合宗法制礼数。
但韩沥这里是以幼弟之身建立了幻梦,于是当姐姐进入了幻梦后,就得是姐姐向弟弟敬礼。
这能不能敬?
但看着就连念端都起身了,红莲下意识地想要站起身。
然后不出意外,两只手突然按住了她的肩膀,让她不能起身。
一只手来自韩非。
另一只来自明珠夫人。
两人虽然隶属于水火不容的阵营,但在“礼不可废”这点上,倒是难得地求同存异——红莲不能起身向韩沥行礼。
而且此刻明珠夫人的尴尬更甚。她是后宫之主,也是夜幕的凶将一员,更是很想结识一下韩沥。
但她更清楚,如果坐视红莲行礼,她和韩非都会受到韩王的迁怒,还有外界的非议。
于是不能行礼的红莲在这个情况下就变得特别显眼。
她坐的位置是中后排,椭圆形圆桌上对应的位置,起码有几个“一”在后面看着她。看着她冠着幻梦统领的头衔,却不行礼。
但另一方面,红莲确实是韩沥的姐姐,所以他们必须谅解——姐姐不能对弟弟行礼。
于是最好的办法就是无视红莲,做自己该做的事情。
然后红莲就感到,那些应该落在她身上的视线,全都强行拔高了。
这让她更难受了。
她只能撅着嘴生闷气。
但韩非和明珠夫人心里就算有再多的歉意,也不能让红莲完全融进去——因为礼法就是不能废。
好在,椭圆形圆桌最前端的韩沥只是双手向下压了压。
所有人如海浪般落回位子上。
红莲的尴尬总算结束了。
——
随着韩沥坐回主位,韩重也坐回自己的位子。
站在韩沥身侧的焰灵姬眼珠开始转了起来。
但没一会儿就失败了。
不是没找到人,她找到了,但不能做什么——因为她一眼就注意到了布一。
布一的气质太令同行熟悉了。
这就是个杀手。
但问题在于,她现在好像是个位高权重的杀手。
这个位高权重的杀手在做什么呢?
什么都没做,在无视任何人,只注视着她的领袖韩沥——无论她心里怎么想。
但面对这个情况,焰灵姬有点麻了。
被这么个目光炯炯的女杀手盯着,她无法自如地将视线乱转着去寻找仇人。
但这个女杀手又并不是盯着自己,而是盯着韩沥看,但在女杀手太专注的情况下,自己稍微动作不对劲,就会被注意到。
于是她还不能露所动作——动了就是露一点怯。
露怯就是不仅丢自己脸,也丢她作为百越人的脸——她的身份现在是在韩百越部落进贡给韩沥的姬武士郑灵,这个身份先天带着百越地域和文化的荣誉。
为了不丢这份脸,她也只能干脆摆出一副冷艳的扑克脸,淡漠以对。
——
但焰灵姬这个样子,却被后面看着韩沥的韩非、红莲和明珠夫人,给彻底惊到了。
韩非不由得心里犯嘀咕:这才几天的功夫,弟弟把焰灵姬给彻底洗脑成幻梦人了?
红莲也是一脸懵:这还是那个把我绑架了、然后让我出不了气、又不是特别恨得起来的女贼人吗?怎么眨眼功夫就成了弟弟一样神色的人?
明珠夫人更是百思不得其解:两个月都不会屈服的焰灵姬,怎么在韩沥手里,不过几天功夫就成了一个……纯粹的器物了?
她有点慌,却更加好奇。
而还不知道焰灵姬为谁的月神和大司命,心里想的却是:这个韩沥带过来的百越女护卫,很有精神啊。
而这里面,唯有坐在韩非后面的卫庄和紫女,看到了位置上的布一,想到了可能导致焰灵姬神色变化的真实原因。
但他们知道也不好说什么。
焰灵姬这样不好吗?
很好啊!她既不能和明珠夫人起目光冲突,又不需要畏惧阴阳家的注视,还给所有人都一个怪异的错觉。
反倒是,眼下一个始终效忠于罗网的女杀手黑寡妇,也就是布一被捧成了幻梦重臣后,真是让敌我双方都感到矛盾。
一方面,正因为是幻梦重臣,罗网就不能随时唤醒黑寡妇。
按逻辑推论,布坊一定为罗网的活动带来了巨大的便利,本来韩国就是秦国嘴里的肉,做什么也改变不了,但秦国可以通过韩国幻梦这个跳板更轻巧地进入其余五国。
可话又说回来,因为罗网在幻梦投入太深,挣得太多,用得太爽,而只要韩沥不反秦,他们就不能做出破坏幻梦的行为。
也就是说对于韩国,除非最后的军事征服,幻梦的一切他们都不能动——就算动了,也只能精准地动别的,唯独不能动幻梦。
而这下,可真是对韩国和秦国都是一种极大的讽刺。
——
但是此刻的韩沥却没体会到任何讽刺。
他只是看着韩非背后的张良,问了一句:
“子房,你现在经常在管一这里打零工,能不能坐管一附近,到时些许资料的传发,会议内容的记录,你可以担一担。”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当然,只是个建议。”
“啊,我?”张良茫然地指了指自己,实在不知道该不该接受这个杂务和重任相结合的临时工作。
韩非却开了口:“子房,你可以去。”
“好,我这就去。”既然韩非答应了,张良也就答应了,马上掀开横在自己椅子上的漆板,准备搬椅子。
但管一直接伸高了一只手,“啪”地打了一个响指。
下一刻,有两个人马上从会议室正门进来,麻利地把张良的椅子迅速且安静地搬了起来。
而韩沥也直接对大家宣布:“那我们就开始吧。”
——
会议的上半部分,其实枯燥无味——至少对各个“一”而言,也是对其他的外来人而言。
总体来说,他们每个一都在开会前就有一本发到自己手上的大账簿,上面记录了这个部全年上交了多少利润,相比去年进行判定,并且界定花费过多的区域在哪儿,要在哪里进行注意。
眼下,每个部的统领的亲自说法,其实就是根据这个账簿和相关数据,进行一个对幻梦全员而言说得过去的总结。
大家对这个总结而推导出的原因信不信?
不知道,因为他们只看结果,而结果不行就真不行。
但既然做出了承诺就得改,而且得尽快有结果,不然就失信于幻梦所有人——最惨的结果就是展开弹劾行动,罢了不讲规矩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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