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齐桓公之问
第171章 齐桓公之问 (第2/2页)“红莲公主,日安。”
管一立刻行礼,动作标准得像从经典里拓下来的。
“管一先生,日安。”
红莲也轻巧地回应。
那语气里,有一种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郑重——因为这是弟弟的“丞相”。
“九公子,我的九哥韩非——”
韩沥继续介绍:
“司寇,荀子之徒,不过也在钻研法家。”
管一的眼睛微微一亮。
他转向韩非,郑重行礼:
“见过司寇。没想到能见到荀卿师叔的高徒,真乃荣幸。”
韩非愣了一下。
荀卿师叔?
管一与自己师出同门?
他立刻还礼,语气里带着一丝可惜:
“管一先生竟然与我师有旧,也是非之荣幸。可惜不知你名讳,不然可以把酒言欢了。”
管一摇了摇头。
那动作很轻,但很坚定。
“我已过了风花雪月的年纪,可惜了。”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下来:
“但若日后交流儒学,我愿为之。”
韩非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四公子,我的四哥,韩宇。”
韩沥的介绍最短。
但越短,越有力量。
管一转向韩宇,标准行礼:
“见过四公子。”
韩宇看着他,目光复杂。
“管一先生。”
他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
“如果你的敌人距离大韩很远的话,那来到新郑应该还算安全啊。”
他还是有些不接受——所有人匿名在幻梦服务这件事。
管一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
“已经不是近不近远不远的问题了,四公子。”
他的声音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进木头里:
“是我真实姓名在敌人耳朵里消失,是最好的结果。我也习惯以管为姓,我的子女也会以管为姓。”
韩宇沉默了。
韩非和张良对视一眼,也只能摇摇头。
家人子女都姓管了——这意味着管一已经完全抛弃了过去。
不是被迫,是选择。
韩沥没有给他们太多消化的时间。
他转向卫庄:
“卫庄,纵横家的高徒。”
管一和卫庄相互沉默地见礼。
一个儒生,一个纵横家。不需要说话,只需要看见。
“千乘,我四哥的义子。”
千乘立刻站起来,向管一行礼。管一还礼,动作依然标准。
最后,韩沥指向张良:
“子房你肯定认识。”
“管一前辈。”
张良起身,郑重行礼。
“子房。”
管一的语气里,终于带上了一丝真切的欣赏:
“气质风采依旧啊。”
张良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种奇特的温暖——是在长辈面前才有的那种。
“找个位置坐吧。”
韩沥指了指身后左三和右三的空位。
管一看了看,选择了卫庄旁边——左边第三张椅子。
他坐下的姿态,像他行礼的姿态一样标准。
“韩重,你也坐吧。”
韩宇的声音响起。他指了指空着的右三位,语气里带着兄长的理所当然。
韩沥看了韩宇一眼,又看了看韩重,随即点了点头:
“嗯,那你就坐吧。”
他也知道韩宇和韩非的秩序感——一边二,一边三,在他们眼里可能非常不舒服。
就当体谅哥哥们吧。
“好,公子。”
韩重应诺,走到千乘旁边,在右边第三张椅子上坐下。
两个护卫角色的人对视了一眼,微微点头。
气氛在无声中落定。
韩沥没有浪费时间。
他直接转向红莲。
“姐姐。”
他的声音认真起来,不再有刚才的随意:
“关于那个六年制统领考核,我暂时不会赋予你。”
红莲愣了一下。
“因为我要给你的是——”
韩沥顿了顿,一字一顿:
“十二年的考核。”
红莲的眼睛睁大了一瞬。
“前六年,你要学会的是坚持,而不是才能常远乃至超出。”
韩沥的声音很稳,每一个字都像在称量什么:
“凡事最怕一刻钟的热度。如果你坚持不住,你只能是挂名,而得由四哥安排合适的中层管理者。”
他看着红莲,目光平静却笃定:
“所以,机会给你了。你愿意接受考核吗?”
红莲还没开口——
“嗯,这个好。”
韩宇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赞许:
“十二年,最重要的是坚持。”
他看向红莲,那目光里有兄长的威严,也有兄长的期待:
“如果前六年你能稳定下来,四哥我可以给你个接受考核的机会——免得外人说我韩家不行。”
他没有说出来的那句话,在场的人都懂。
十二年,说短不短,说长不长。如果红莲真的坚持不住,刚好可以为下一个入局的宗女做准备。
女人产业的统领,只能是韩国的宗女。
韩非也点了点头。
他看着红莲,语气温和却认真:
“红莲,弟弟这个提议好。我也觉得你真想挑战自己,也需要六年时间的准备,然后才能进行下一步的竞争。”
他顿了顿:
“这需要你去坚持了。你能坚持吗?”
红莲的目光在韩非和韩沥之间来回扫了一遍。
然后——
“我当然能!”
她的声音拔高了几度,脸上写满了“你们居然怀疑我”的不服气。
但随即,那不服气变成了认真。她看着韩沥,一字一顿地保证:
“我一定能。”
韩沥看着她。
那目光里没有怀疑,没有期待,只有陈述。
“证明给我看。”
他说。
然后,他的头稍微向右后方一偏:
“管一。”
管一抬起头。
“王家想要幻梦性韩——我没意见。”
韩沥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因此,你可以说下今年冬天我要做些什么。看看我的哥哥姐姐们怎么分摊一下。”
管一听闻,顿了一下。
只是一瞬。
但那一瞬,足以让韩非和韩宇的目光同时落在管一脸上。
那是质疑。
那是“你敢有反心”的审视。
管一没有躲避。
他只是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开口。
“幻梦在韩,由韩王室所控,当然是天经地义的。”
他的声音平稳,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我所担心——”
“我已与弟弟谈好。”
韩宇的声音打断了他。那声音里没有敌意,只有陈述:
“宗亲也只能先从底层开始做起。”
他向管一郑重承诺。
管一看着他。
片刻后,管一点了点头。
那动作很轻,但很笃定。
“好,那我无忧矣。”
他说。
气氛,终于在此时融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