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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金羽翼/ 02 前世竟是个鸟人?

黑金羽翼/ 02 前世竟是个鸟人? (第1/2页)

眼下的穹冥的天空没有日月,却一直明亮。这种源自天地本身的微光,像黎明前凝滞的鱼肚白,亘古悬于头顶。银蓝色的沙海向天际线无限延伸,没有阳光的温度,没有昼夜的轮替。
  
  覃一川、彦南也、幻若灵三人行走其间,脚下碎沙重复着单调的“沙沙”声。风从远方卷来,裹挟着一种说不清的气息,沉重得仿佛沉淀了千万年岁月。
  
  “这沙漠……怎么没边啊?”彦南也擦了下额前的汗水,眯眼望向远方,“城明明就在那儿,怎么走了这么久还是那个点?”
  
  “总感觉是海市蜃楼。”幻若灵叹了口气:“可神识探过去,又确实是实的。”
  
  “我们这是走了多久了,川哥?”彦南也看向覃一川。
  
  ”或许是一两星期,或许是一两个月。“覃一川长舒一口气,停下脚步,望向天空:穹冥的时间流速极慢,慢到失去了刻度。没有昼夜交替,只有天幕永恒的灰白天光与脚下无尽的银蓝。
  
  “要是能飞过去就好了。”幻若灵无奈地抬头——这里的法则之力无形中约束他们,他们试过御空,却被一股无形的引力狠狠拽回沙地上。
  
  ”既然来了,多想无益,就当是一场心智历练吧。“覃一川开解道,”城池就在前方,终有抵达的那一刻。“
  
  “不知道那城墙后面,到底是个什么世界?”幻若灵喃喃自语。
  
  “我希望是绿洲。”彦南也脱口而出,转头看向覃一川,“川哥,你觉得呢?”
  
  “我觉得没用,它又不听我的。”覃一川耸耸肩,语气平静,“不过离得这么远,都能感到那股巍峨与磅礴,定是不凡之地。”
  
  他顿了顿,脚步微缓:“这些天休整时,我识海里总做同一个梦。越靠近那儿,梦就越清晰。”
  
  “什么梦?”两人同时来了兴致。
  
  “我走到城下,背后突然长出一双翅膀,直接飞了上去。”
  
  “然后呢?”
  
  “然后梦就断了。”覃一川停下,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颈、酸胀的双腿。
  
  “就这?!”两人异口同声,也跟着停下活动筋骨。
  
  “梦断了,但召唤羽翼的法门我记住了。”覃一川叹了口气,“只是不全,很模糊,每次只能多记起一点点。”
  
  幻若灵眼神微动:“是不是离得越近,记得越多?”
  
  “差不多。也不知道,来到城墙下是什么情况。”覃一川目光微沉,“对了,梦里那对黑金羽翼……我在瀚域遭遇星魔尊元神的雷劫时,识海里曾闪过一次。冥冥中似乎有联系,可每次想深究,脑子就像断了片。”
  
  “这么说……你前世是鸟人?”彦南也脱口而出,感觉不妥脸色煞红:”啊不——羽人。“
  
  ”羽人?羽族?“幻若灵若有所思,“时空志万象篇里记着,羽族十万年前就绝迹了。哥你这前世,隔着是不是有些久远?”
  
  “万界之大,什么没有。”彦南也不以为然:“兴许,羽族只是消失在时空志里罢了。”
  
  三人不再说话,四周静得可怕,没有风啸,没有扬尘,连呼吸都显得沉重。偶尔,虚空中会毫无预兆地撕裂出漩涡状的光斑,转瞬即逝;有时又浮现充满科技感的流光残影,或是庞然大物破土而出的剪影,甚至刀光剑影的厮杀幻象……
  
  起初他们还心惊新奇,如今已习以为常。
  
  “这想必是其他时空的投影。”覃一川目光掠过那些虚幻的形体,“穹冥大概是多个维度的交汇点。只是那些时空与我们不在一个频道,看得见,摸不着,也进不去。”
  
  “时空志里没有穹冥的记载,难道是被屏蔽了?”彦南也问。
  
  “时空志只字未提,多半是被了不得的存在刻意抹去了痕迹。”覃一川收回视线,“别抬头看了,低头走。看多了,容易乱心智。”
  
  脚下的沙地柔软却吸力极强,每走一步,都要对抗无形的法则压制。彦南也擦了擦额头的汗,体力消耗远超寻常。
  
  而覃一川承受的,远比他们更重。这片天地的磁场本就与他隐隐共鸣,可为了替两人扛住排斥力的反噬,他不得不将那些压迫感震开。他从未提过,但彦南也与幻若灵都清楚。
  
  “川哥,歇会儿吧?”幻若灵轻声问。
  
  “不用。”覃一川头也没回,“歇久了,腿就软了。”
  
  他语气平静,脚步始终如一,彦南也、幻若灵默默跟上。
  
  不知又走了多久,地平线上的轮廓终于不再是“若隐若现”。它开始越发清晰:巍峨、庞大,带着近乎窒息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到了。”覃一川只说了两个字。
  
  身后极度疲惫的两人缓缓抬头,随即屏住了呼吸。
  
  城墙横在眼前,抬眼看不到顶,两则看不到尽头。墙面光滑如镜,流转着奇异的光泽。
  
  城墙高约万米,两扇紧闭的巨型石门,宽逾两千米,高近三千米。门扉上镌刻着繁复的符纹,每一道纹路都在微光中缓缓游动,仿佛活物。两扇门严丝合缝,没有一丝气息可以穿过。
  
  “这城里……住的该不会是巨人吧?”幻若灵轻叹道。
  
  覃一川通过圣龙之眼观察了一番,蹙眉叹道:“这门是死的,跟城墙同厚,打不开的,或许是个装饰。”
  
  彦南也不信邪,他走近城墙,指尖拂过那无瑕的壁垒,试图寻找机括或裂隙。最终,他抬头望向看不到尽头的墙顶,眉宇间透出茫然:“构造太精密了,毫无破绽。”
  
  覃一川缓步上前,双手贴上墙面。
  
  那一瞬间,他神色微微一怔,只觉冰凉的触感自指尖蔓延,丹田深处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如潮水般席卷全身。他闭目凝神,清晰地感知到——那力量从骨骼深处、血脉源头,不,那是灵魂深处,似乎有另一个自己在慢慢苏醒。
  
  他按下神魂的悸动,凝神聚气运转丹田,不久后,一缕温润如玉的白气自唇间溢出,迅速缠绕周身。白气如雾翻涌不散,如活物般升腾、凝聚,最终将他裹成一个巨大的光茧。
  
  “川哥?”彦南也与幻若灵被眼前的一幕顿住了,这一切发声的太快太突然。
  
  光茧之中,没有传来任何回应。
  
  “怎么办?”幻若灵看向彦南也。
  
  “等等再说。”彦南也也不知道如何应对。
  
  下一刻,光茧无声碎裂,白气散尽,覃一川破茧而出,一对黑金色的羽翼自他背后轰然舒展。
  
  羽骨如墨,深沉似渊;翎尖鎏金,耀目如阳。每一根翎羽都仿佛镌刻着古老的符文,轻轻振颤间,带起细微的空间涟漪。在穹冥永恒的天光下,黑与金交织,暗与明相融,那浑然天成的气质与气势,宛若天神降临。
  
  此情此景,彦南也张着嘴,半个字吐不出来,幻若灵捂住唇,眼中满是震撼。
  
  “我——长出一双翅膀啦?”覃一川偏头看了看自己的双翼,眼底掠过一丝茫然:“这是……梦里的……黑金羽翼?!”
  
  “川哥……”彦南也失声道,“你的……翅膀?”
  
  幻若灵满脸不可置信:”莫非川哥前世真的是羽族?也许,他不是第一次拥有这对翅膀,只是忘了它的存在,机缘巧合下,被激发了出来。“
  
  “你俩快过来。”覃一川朝他俩招手,“我知道怎么进去了。”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望向城墙上方,只是双翅轻轻一振。这一振翅引得狂风骤起,沙尘被扇开!他一手扣住一人,随着一声清越的振翅声,三人瞬间腾空,直上云霄!
  
  这万米破空直冲,上升的速度极快,引得强大的气流扑面,让彦南也二人不由得护住头,闭上眼。
  
  三人平稳落在城墙之巅时,整座城池的壮丽尽收眼底,眼前是一片神迹般的沃土。
  
  覃一川借助圣龙之眼,拉近视野。彦南也与幻若灵则通过他展开的浮光投影,了解这个世界。
  
  方圆五千里内,山如龙脊,水似银带。参天巨木拔地而起,树冠如云盖日。翠色连绵中,错落分布着材质各异、大小不一的蛋形巢居,宛如明珠缀于绿丛。精致的巢穴间,长有羽翼的羽人在空中自由翱翔。他们在深林上空交汇,在枝头劳作,生机浩荡。
  
  “原来……传说中的羽人国,从未消亡。”幻若灵轻声感叹:”他们一直都在。“
  
  覃一川目光微凝:“你们看天空。”
  
  彦南也二人才发现,约莫在七千米、九千米、一万一千米三个高度,各悬浮着一道半透明的半球形结界,如巨大的琉璃罩,静静守护着这片土地。
  
  “这里有三重结界。”覃一川道。
  
  “我们能穿过去吗?”彦南也问。
  
  覃一川回头看了看自己背后的黑金羽翼,然后抬头望向那三重结界,嘴角微动:”试试看吧。“
  
  话音落下,他轻轻振翅,拎着二人再次腾空,向上飞起。
  
  第一重结界——七千米处。穿过的瞬间,覃一川感觉到一丝微弱的抗力,但那抗力在触碰到黑金羽翼的瞬间就消散了,像雪花落进温水。
  
  第二重结界——九千米处。同样没有阻力。
  
  第三重结界——一万一米处。他们没有遇到任何阻力,就像穿过一层薄薄的水幕,结界在他们身后泛起细微的涟漪,随即恢复平静。
  
  彦南也瞪大眼睛:“这结界对我们没用?”
  
  “不是对我们没用。”覃一川看向背上的羽翼,“是对这对翅膀没用,上面那些复杂符纹禁制似乎对它开了口子。”
  
  二人被覃一川拎着,悬浮在七千米高空,俯瞰整片羽国大地。远处,无数羽人在低空飞翔,他们的飞行高度大多在两千至三千米之间,偶尔有人突破四千米,但极少。
  
  视线无限拉近,覃一川注意到,这些羽人男子个个高大俊美,女子清逸婀娜。他们的羽翼颜色各异——纯白、金黄、青碧、淡紫……每一种颜色都代表着不同的身份与血脉。
  
  不过像他这样的黑金色,一个都没有。
  
  “哦,对了!”回落城墙之上,覃一川将二人松开:“我们不能让别人发现我们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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