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龙记/第十章 谁他么敢动我徒儿
驯龙记/第十章 谁他么敢动我徒儿 (第2/2页)而此刻,结界外吃瓜的看客们竟又开盘下注,人声鼎沸,好不热闹。结界内,能量肆虐,杀机四伏。
而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混战牢牢吸住时——护罩内,一道身影悄然浮现。
护罩外,几个眼尖的看客脸色骤变,失声惊呼:“有人进去了!”
“那是……秀春光?!”
“是秀春光!!!”一时间,外围看戏的又沸腾起来,议论纷纷。
“我去,此人不知用了什么隐匿手段,竟瞒过所有感知,毫无征兆地滑进了那只灵宠布下的星辉护罩。”
“你们看,他指尖,捏着一枚泛着冷光的灵纹长针!”
“真是想不到呀,一山还比一山高!!!”
“这覃一川怕是完了!”
场外看得清清楚楚,遗憾的是,结界隔绝了内外,场中激战的众人丝毫未觉。
而此刻,秀春光嘴角勾起一丝得逞的狞笑:覃一川的宝贝,全是我的了。
他举起长针,毫不犹豫,直刺向盘膝静坐的覃一川眉心……
“什么!!!”
针尖触及皮肤的刹那,秀春光瞳孔骤缩——针尖刺入的,根本不是血肉!
覃一川的身影如同水中的倒影,开始剧烈扭曲、波动,随后——“啵”的一声,如泡影般溃散,化为虚无。
秀春光脸色惨白,后背拔凉,他保持着刺针的姿势,呆立当场。脑中只剩一个念头:中计了!这根本不是真身!
结界护罩外,看客们集体倒吸凉气。
就在此刻,那美人一掌逼退聂不平,冉安辰一拳震开刀眉,身后的动静让他们不约而同地转头望去。
同时,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如冰冷的毒蛇,瞬间缠上秀春光光锃锃的脑门。
他反应极快,转身就要遁走——却惊恐地发现,这层原本由熊柒布下的护罩,此刻竟被一股更深邃、更恐怖的力量悄然加固,坚如陨铁,纹丝不动!
下一秒,一只修长有力的手仿佛从虚空中探出,轻飘飘地,按在了他的后背上。
秀春光甚至没看清来人,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足以碾碎星辰的恐怖压力透体而入。他所有的护身法宝、灵力屏障在这一按面前,脆如薄纸!
“呃啊——!!!”
那不是惨叫,而是触及灵魂深处的崩溃与痛哭。涕泪横流,完全失控。那只手的主人并不急于杀他,而是用一种精妙到极致的灵力手法,专门放大他感知中的痛楚与屈辱,将他作为一个高手的所有尊严与骄傲,在众目睽睽之下碾得粉碎!
“能把一个成名高手整得痛哭流涕、丑态百出——这才是真正的杀人诛心。”场外的看客摇头叹道,眼中满是敬畏。
即便隔着护罩,蓝凤九、聂不平等人也清晰地感受到了那股令人心悸的威压,以及秀春光毫无反抗之力的哀嚎。
几乎同时,蓝凤九、火连成、廖不悔三人脸色剧变,神识在电光火石间飞速交汇:
“撤!现在走,不丢人!”
三人毫不犹豫,强行捏碎结界枢纽。光华碎裂的瞬间,三道流光头也不回地撕裂天际,逃得干干净净,连句狠话都没敢留。
他们这一走,结界彻底崩塌。只剩下聂不平、谷仓子、路见平、刀眉、礼晖五人僵在原地,面面相觑,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覃一川的身影,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护罩中央。他气息绵长,神色淡然,哪还有半点之前的虚弱?
他看都没看脚下哭到几乎昏厥的秀春光,随手像掸灰尘般,将他从结界缺口处拎起,扔了出去。秀春光化作一道凄厉的流星,带着绝望的哭嚎,划过焰宕山的天际,不知所踪。
“哥,为何不把他灭了。”庄玉玄有些不解。
“这样的他——比死了更让他绝望!”覃一川淡淡回道。
他缓缓抬头,目光平静地扫过场内剩下的五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还有谁想打我主意的,尽管上来。”他语气平和,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放心,我不会像方才那么仁慈。”
五人只觉四肢发软,连呼吸都变得颤抖:这怪胎怎么瞬间回满状态了?还强得离谱?
谷仓子最先反应过来,连忙躬身作揖,笑得比哭还难看:“是在下有眼无珠,还望覃兄海涵。告辞!”说罢一把捞起昏迷的窦啸,化作流光遁走。聂不平几人慌忙施礼,紧随其后,跑得比兔子还快。
转眼间,热浪蒸腾的山谷中,只剩一片死寂。
“多谢二位仗义出手,为我争取调息时间。”覃一川收敛气息,郑重行礼。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那美人摆摆手,恢复了慵懒傲娇的姿态,“我不过是为了徒儿。”
初棠嘴角微扬,轻声道:“覃兄如今功行圆满,不知接下来欲往何处?”
覃一川仰望苍穹,轻叹:“星轨指引之处,便是我该去的地方。说到底,不过是个听令行事的工具人罢了。”
初棠看破不说破:“希望你,一路顺意。”
覃一川点头致谢。那美人看向初棠:“姑娘还要四处漂泊?不想找个安身之地?”
初棠嫣然一笑,衣袂在热风中轻扬:“这世间好玩的地方还多着呢,我才刚出来,哪能这么快定下来?走到哪儿,哪儿就是家呗。”
那美人忽然正色:“若有一日倦了,随时回来找我。”
覃一川取出两枚流光溢彩的蛟龙珠,递向二人:“区区薄礼,聊表谢意。”
“覃兄大方,岂有不收之理?”二人含笑收下。
夕阳熔金,将焰宕山的轮廓染成赤红。覃一川一行人踏入时空之门,身影渐渐消散在扭曲的光影中。
那美人竟抬手抹了下眼角。
初棠讶然:“一个大男人,整哪一出?”
“这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到我那徒儿……”那美人望着空荡荡的山谷,语气难得怅然。
初棠轻笑摇头:“你想见他还不容易?”
……
瀚界,高端会所包厢。
曹蛮子与余分二老听着手下的汇报,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他妈的!”曹蛮子一掌拍在玄铁木桌上,坚硬的木料应声四分五裂,“派的都是些什么废物!这么多人,连一个毛头小子都按不住!”
他怒目圆睁,瞪着下方跪伏在地、瑟瑟发抖的崔大根:“滚!赶紧去给我物色更硬的高手!无论如何——不惜代价——必须搞定!!!”
崔大根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出大厅,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失魂落魄地走在昏暗的巷道里,心里七上八下:“更硬的高手……我去哪儿找啊……聂不平、谷仓子他们都栽了……这……”
一阵阴冷的风毫无征兆地刮过巷道。
崔大根只觉得眼前一花,甚至来不及惊呼,整个人就被一股巨力拽入黑暗,瞬间消失。
某个阴暗潮湿的死角,急促的喘息声缓缓平息。
“嚓!”老式金属打火机燃起微弱的火苗,勉强照亮狭小空间。两根香烟被点燃,昏黄的光晕映出两张面孔——正是刚消失的崔大根,以及本该早已遁走的礼晖。
两人靠得极近,呼吸可闻。眼神都有些涣散,衣衫松散,默默吐着烟圈。
“你还敢回来?”崔大根压低声音,心有余悸,“曹蛮子在气头上,没准真拿你们开刀泄愤。”
礼晖苦笑一声,弹了弹烟灰:“还能去哪呢?起码……这儿还有你在。”
沉默片刻,崔大根咬牙问:“礼哥,你路子广……还有没有更硬的高手?真正能镇场子的?”
礼晖眯着眼,深深吸了一口烟,烟雾模糊了他脸上的轮廓。半晌,才缓缓开口:
“能压住现在那个覃一川的……有倒是有,就你头上那两位,不过他们身上带着禁制,轻易动不得。其他的,有。但能不能请动,是另一回事。现在的覃一川今非昔比,想火中取栗,难。”
他重重拍了拍崔大根的肩膀,凑到他耳边,用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别摆这副死丧脸。放心,这事儿……交我去探路。”
“不过……”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精光,“报上去的‘打点经费’……一定要往高了写。越多越好。”
昏暗的光线下,两人的影子在墙壁上扭曲交叠,宛如两头伺机而动的毒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