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落的城池,信念的改变
陷落的城池,信念的改变 (第1/2页)第八章孤城陷落,暗念初生
浊岚位面,边陲边城上空,云层凝滞,风势死寂。
千丈高空之上,苏白静立隐匿,黑袍沉敛,神性尽数封存。归源神轮在神体脉络间悄然运转,默默收纳下方战场源源不断升腾的厮杀戾气与生灵绝望。
他淡漠俯瞰下方战局,全程无波澜、无动容、无半分干预之意。
城下血战,自开战至今,已整整持续两个时辰。
两千轻装边城守军,依托高地城墙、守城器械、地利优势,以血肉之躯死死拖住三千猪人狂潮。
他们无重甲护身、无精良兵刃、无援军驰援,人人身披简陋皮甲,手持锈刀长矛,靠着戍土守民的执念死战不退。
城头巨石滚落、沸油倾泻、尖木穿刺,每一刻都在拼命消耗猪人的冲锋势头。
两个时辰浴血鏖战,人族守军以近乎惨烈的代价,硬生生重创千余猪人,让城下尸骸层层堆叠,彻底阻滞蛮族攻势。
可肉身终究有穷尽之时,简陋军械终究抵不过无尽蛮力冲锋。
守军体力早已透支,伤口遍布全身,箭矢消耗殆尽,长矛断折大半,每一次挥刀抬臂,皆是撕裂筋骨的剧痛。持续两小时不间断的厮杀、格挡、反扑,耗尽了所有士兵最后的气力与意志。
防线的韧性,已然彻底走到尽头。
城外,猪人领袖见状,猩红眼眸凶光暴涨,挥舞锈蚀巨斧疯狂嘶吼,再度催动族群全力猛攻。
数十头体型壮硕的猪人合力扛起千斤巨石,踏着同族尸骸,顶着城头稀疏至极的反击,一次次狠狠撞向厚重铁木城门。
轰隆——!!
震耳欲聋的轰鸣炸开,整座城墙剧烈震颤,墙体碎石簌簌脱落。
早已布满裂痕的铁木城门,在连续巨力撞击之下,铆钉崩飞、木梁断裂,伴随着一声沉闷破碎巨响,轰然坍塌碎裂。
厚重城门彻底失守,边城最后的外部屏障,彻底溃散。
黑压压的猪人狂潮,如同泄洪猛兽,顺着破碎的城门缺口,蜂拥涌入城内。
与此同时,城墙之上的厮杀也彻底落幕。
剩余守军寥寥无几,个个带伤、力竭脱力,连站立都已是极限,再也无力阻拦攀墙异族。
一头头粗壮猪人踩着城墙外壁的梯架,源源不断翻上城沿,粗暴撕碎最后的守城防线。
残兵的抵抗微弱而徒劳,零星的兵刃碰撞声、短促的惨叫此起彼伏,最终尽数归于沉寂。
整整两千边城守军,无一人溃逃,全员殉城。
城头血战落幕,城内绝境方至。
边城太守立于府台高处,望着破碎的城门、沦陷的城墙,听着街巷传来的异族嘶吼与百姓惊呼,神色平静无波。
他执掌边城数年,早已预料边境终有此劫。无援兵、无粮草、无退路,守土至最后一刻,便是他唯一的归宿。
不等异族闯入府衙,这位守城官员提剑挺身,从容赴死,以身为城,为这座陷落的边城,画上最后一丝人族气节。
城主殉国,守军尽灭,整座边城彻底失去所有抵御力量。
野蛮凶戾的猪人涌入街巷,彻底放开所有凶性,在狭小拥挤的城内肆意横行。
这座占地二十余亩的边陲堡垒,街巷密集、屋舍毗邻,根本无处可藏。八成城区尽数沦陷,烟火断绝,人声寂灭,唯有蛮族狂暴的嘶吼回荡整座城池。
城内六千军民,大半百姓来不及逃亡,散落躲藏在民居、巷道、院落的各个角落。
猪人本就以生灵血肉为食,天性掠夺嗜杀,沦陷的城池,便是它们肆意肆虐的猎场。
无数躲藏的平民被逐一搜寻而出,乱世绝境之中,凡人脆弱的性命,根本无从反抗蛮族蛮力。
街巷之中哀嚎断续,喧嚣褪去后只剩死寂沉沉,繁华边城一朝倾覆,沦为蛮荒炼狱。
全程无神明垂怜,无天道悲悯,无任何奇迹降临。
少数运气尚可的百姓,趁着混乱避开异族搜寻,拼尽全力冲破乱局,最终躲入城中储备最充足的粮仓区域。
这里墙体厚实、位置隐蔽,暂时隔绝了外界的屠戮与暴乱,成为整座沦陷孤城之中,仅存的一方短暂净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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