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喜欢跟爱有什么区别!?
第29章 喜欢跟爱有什么区别!? (第1/2页)温暖的微风轻轻拂过脸颊,带着森林特有的松脂与泥土的芬芳。
在草木茂密的森林深处,有一片无人知晓的花田。
金盏花、雏菊和野蔷薇肆意绽放,温暖的阳光穿过层层叠叠的树叶,像碎金一样洒落下来,轻轻抚摸着耶妮卡的肌肤。
耶妮卡静静地坐在那里,纤细的手指灵巧地穿梭在花茎之间,她脱下了需要时刻注意仪态的校服。
那件总是熨烫得一丝不苟的制服,换上了在家乡常穿的舒适的米色亚麻裙。
裙摆铺散在草地上,像一朵盛开的花。
她哼着小曲,一首从母亲那里学来的古老民谣,旋律轻柔得像风穿过麦田的声音。
一朵一朵,她精心地将花瓣编织成环状,指尖的动作温柔而专注。
突然,森林的一角传来马蹄声。
一个男人骑着一匹极为华丽的白马缓缓走入花田。
那匹马的鬃毛像银色的瀑布,蹄子上仿佛踩着云朵。
马蹄声在柔软的泥土上渐渐停下,男人轻盈地从马鞍上跃下,修长的身形,随意披在肩上的外套,还有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慵懒的眼睛。
正是埃德·罗斯泰勒。
耶妮卡灿烂地笑着站起身,粉色的发丝在阳光下泛着蜜糖般的光泽。
埃德也满脸欣喜地走进花田,靴子踩碎了几朵蒲公英,白色的绒毛在空中飞舞。
耶妮卡将精心编织的花环戴在埃德头上,指尖不经意地擦过他的额头,温暖而柔软。
两人手牵着手,相视而笑,随后开始了双人舞。
花瓣纷飞,蝴蝶翩翩起舞,围绕着他们画着圆圈。
森林仿佛也在祝福他们,周围的树木不知不觉间让出了场地,形成一个天然的圆形剧场。
橡树的枝叶轻轻摇曳,像是在打着节拍,仿佛事先约定好一般,舞步十分默契,旋转、交错、再相遇。
空气中回荡着悠扬的鲁特琴声和竖琴声,不知从何处传来,像是森林本身的低语。
这一幕简直如童话一般。
没有战争,没有责任,没有那些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期待,只有两个人、一片花田和永远不落的太阳。
……
喳喳……
麻雀的鸣叫声穿过奥菲利斯馆的窗户,轻轻挠动着耳畔。
这是清晨的呼唤,带着露水和冷意。
耶妮卡猛地坐起身。
由于昨晚睡得很死,禁足期结束后第一个自由的夜晚,她几乎是倒在床上就失去了意识。
她的头发乱得像鸟窝,粉色波浪发丝四面八方地翘着,皮肤也有些浮肿,脸颊上还留着枕巾压出的红印。
她抱着枕头,将涨红的脸深深埋了进去。
"我到底……几岁了,居然还会做这种梦……"
自责和羞耻感如潮水般涌来,从脚趾尖一直漫到耳根。
十七岁的少女抱着枕头在床上滚来滚去,像一只被煮熟的虾。
那种梦。
那种和埃德·罗斯泰勒在花田里跳舞的梦,简直是她人生中最丢脸的时刻之一。
更灾难的事发生在第二天下午。
"克拉拉,你知道吗?'喜欢'和'爱',为什么感觉那么不同呢?"
学生食堂的午后阳光透过高大的拱形窗户洒在长桌上。
空气中弥漫着烤面包的香气和热汤的蒸汽。
正值午餐时间,餐具碰撞的声音和学生的谈笑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温暖的嘈杂。
坐在对面的克拉拉正用叉子戳着沙拉里的樱桃番茄,听到这话顿时僵住了。
叉子悬在半空,番茄滚落到桌面上,发出轻微的"咚"声。
经常一起的朋友安妮斯也愣住了,嘴里的三明治停在嘴边,面包屑从嘴角掉下来都浑然不觉。
作为耶妮卡的挚友,两人同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
现在正是午餐时间,她们在学生食堂靠窗的位置用餐。
这个位置平时很受欢迎,但今天恰好没什么人。
大概是大多数学生还在上课。
耶妮卡没有选择奥菲利斯馆的高级餐点,那些精致的法式料理和昂贵的红酒。
而是选择和朋友们一起在学生食堂吃饭。
她的言行举止和平常没什么两样:坐得端正,用餐巾擦嘴,偶尔笑出声来。
看起来完全是从那场灾难中恢复过来的样子。
然而惩戒委员会对耶妮卡的惩戒讨论已经是十天前的事了。
那场审判的细节,耶妮卡从未向任何人提起,但克拉拉和安妮斯都清楚那意味着什么。
三位院长甚至校长奥贝尔都亲自出席,在严肃得令人窒息的氛围中进行的惩戒委员会简直像战场一样。
光是列举耶妮卡犯下的几件大事。
破坏尼尔馆和格洛克特馆、召唤高阶精灵引发全校危机、险些让格拉斯坎降临,就足以让人费尽口舌。
耶妮卡坦然承认了所有过错,并愿意接受一切惩罚,她的这一态度让二年级学生和教授们都站出来为她辩护。
这是第一次审理中最令人动容的场面。
那些平日里沉默寡言的学生,那些总是板着脸的教授,一个个站起来为她说话,声音里带着真切的恳求。
学生议会和学术部收到了大量的请愿书,总数达到一千四百一十七份。
学术部的建议箱甚至被塞满,不得不另外准备一个巨大的请愿箱。
那箱子后来被放在学生广场中央,像一个纪念碑。
尽管护卫队长劝阻,佩妮亚皇女宣布不会追究耶妮卡对皇族的冒犯罪。
这是第二次审理中的转折点。
公主深受学生请愿的感动,她的眼中甚至泛起了泪光。
她的这一决定后来在学生会选举中为她赢得了二年级学生的压倒性支持。
不过这与主线剧情无关了。
此外,由于当时耶妮卡被贝洛斯佩尔控制,排除了故意行为的可能,因此退学处分被撤销。
但这并不意味着金钱上的损失就消失了。
尼尔馆和格洛克特馆的重建费用、设备损坏赔偿、医疗费。
这笔天文数字足以让任何一个普通家庭倾家荡产。
耶妮卡的罪责并未完全消除。
这时,洛特尔出现了。
她以低利率从埃尔特商会筹集了重建资金,并全额补贴伤害赔偿金。
条件是学生宿舍内流通的埃尔特商会商品中,学习用品的税费减半,附加条件则是对耶妮卡进行宽大处理。
这样一来,学生宿舍内流通的学习用品中,埃尔特商会的商品占据了绝对优势。
从羽毛笔到羊皮纸,从墨水到计算器。
洛特尔从单纯的赞助者变成了真正的债权人,甚至还让前途无量的精灵使耶妮卡·佩洛弗欠下了债务。
她是个绝不放过能抓住的机会的人。
签署协议的那天,连最高院长麦克道尔也在洛特尔面前皱起了眉头。
那个少女笑得云淡风轻,仿佛这一切都是她的天性。
无论如何,佩妮亚和洛特尔的介入让一切混乱平息,学生们也为耶妮卡的宽大处理奔走呼号。
最终的结果堪称大获全胜。
至少从旁观者看来是这样。
禁足十天,停学二十天,剥夺格洛克特奖学金资格,下学期起禁止进入奥菲利斯馆,剥夺年级第一的奖学金资格,归还所有学术荣誉。不留级。
听到这一结果,二年级学生们纷纷起立欢呼。
这已经是超乎想象的宽大处理了。
在很多人看来,耶妮卡应该被直接退学。
他们仿佛拍了一部青春热血剧,心中充满了感动。
然而,站在人群后的耶妮卡,依旧低垂着肩膀。
至少在场的旁观者中,没有人知道原因。
"突、突然……这是什么意思?"
无论如何,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现在再争论也没有意义,克拉拉只希望禁足期结束的耶妮卡不要太过消沉。
前一天晚上,克拉拉和安妮斯已经为与久别重逢的耶妮卡做好了充分的谈话准备。
她们在宿舍里讨论了整整一个小时,像制定作战计划一样周密。
绝不提及格拉斯坎事件。
不要表现出过分的关心,也不要问她的心情如何。
那会让她想起那些沉重的回忆。
只是借这难得的机会一起吃个午饭。
话题尽量围绕日常琐事,轻松的、无害的、像棉花糖一样柔软的话题。
她们甚至想好了要聊些什么:克莱尔助教在分发模拟试卷时踩到自己的袍子摔倒了,膝盖磕在讲台上,全场憋笑憋到内伤;
防御魔法训练场的角落里,喇叭花已经开始攀爬外墙,紫色的花朵像小喇叭一样张开;
宿舍面包店的蛋挞非常美味,昨天一开门就被抢光了,大家都很兴奋。
带着这些话题,安妮斯和克拉拉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像两个带着盾牌和长矛的骑士,准备迎接任何可能的危险。
"只是…'爱'这个词,比起'喜欢'来说,感觉沉重得多吧?字典上的意思也是如此,实际使用时也是这样。可是……这种沉重感终究是源于感情的重量吧……那么感情的重量也因人而异……"
"耶妮卡,等,等一下。先把这个吃了。"
克拉拉用叉子戳起一块鸡肉,递到耶妮卡面前,动作僵硬得像机器人。
"嗯?啊哈哈。抱歉。"
耶妮卡笑着咬了一口鸡肉,腮帮子鼓起来,像一只仓鼠,她的笑容依然那么灿烂,那么天真。
但克拉拉此刻只觉得后背发凉。
克拉拉微笑着,但她的后颈到额头已经开始冒冷汗。
看向安妮斯,发现对方也是如此。
安妮斯的手指紧紧攥着餐巾,指节发白。
虽然暂时靠着超人的意志力保持着扑克脸,但这已经是一场灾难般的考验。
耶妮卡突然开始像书中的哲学家一样滔滔不绝。
而且话题竟然是"爱"。
她在认真思考"love"和"like"的区别。
那种只有少女漫画里才会出现的深度思考。
她们确实非常担心耶妮卡的心情。
在奥菲利斯馆的房间里,独自坐在窗边的少女身影一直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她会担心那个少女在孤独的空间里想些什么,会不会因为不必要的负担而感到愧疚。
那种愧疚感克拉拉太了解了。
耶妮卡总是把所有的善意都当成债务,每一份温暖都让她觉得必须加倍偿还。
值得庆幸的是,耶妮卡似乎已经从那种罪恶感中走出来了。
十天的时间并不短。
最初的两三天,甚至一周,她可能因为内心的痛苦而消沉。
克拉拉隔着门听到过她压抑的啜泣声,但现在似乎已经恢复了不少。
然而,她们完全没有预料到接下来的考验。
她突然开始讨论"爱"的定义。
这简直是某种大事件的前兆,像暴风雨来临前海面上的第一道闪光。
啪!
克拉拉无意识地用力放下叉子,金属撞击瓷盘的尖锐声音在食堂里回荡。
正在吃三明治的耶妮卡吓了一跳,三明治从手里掉到盘子里,蛋黄酱溅到了袖口上。
克拉拉用严肃的眼神扫视了一圈周围。
午餐时间已接近尾声,学生食堂里没什么人。
只有远处几个一年级学生在收拾餐盘。
这还算幸运。
如果是在高峰期,这句话可能已经传遍半个学校了。
周围没有人在听。
禁足期间耶妮卡应该没机会和别人深入交谈。
奥菲利斯馆的房门紧闭,送餐都是放在门口,所以这个话题只有安妮斯和克拉拉知道。
克拉拉带着沉重的心情重新坐下,旁边有可靠的伙伴安妮斯。
两人对视一眼,克拉拉咽了咽口水,点了点头。
短短的眼神交流仿佛已经进行了几十句对话……
准备好了吗?
我不确定,但只能上了。
"所以……?"
这个少女的纯情必须被守护。
克拉拉和安妮斯一直为此努力,从未失败过。
每当耶妮卡可能受伤或陷入困境时,她们都会竭尽全力保护她免受外界的风雨。
她们保护她免受嫉妒她的前辈们的欺负。
那些因为耶妮卡的天赋而心生怨恨的高年级生。
击退了那些对备受同学保护的耶妮卡心怀不满的助教。
那个曾经故意在魔力测试中给她打低分的家伙,被克拉拉当众揭发了他的偏心。
甚至从那个毫无疑问是坏人的埃德·罗斯泰勒手中保护了她。
虽然最近一年级学生中流传着"埃德虽然不怎么样,但可能比想象中更有能力"的莫名其妙的风声,但这绝不能轻易下定论。
毕竟,他傲慢邪恶的本质是毋庸置疑的,那些风声大概是他用金币收买人心的手段,不能让这样的危险人物接近耶妮卡。
"耶妮卡,你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这场对话由我来主导。
克拉拉带着坚定的心情抛出了话题。
安妮斯看起来光是保持表情就已经很吃力了,她的嘴角在抽搐,眼睛瞪得像铜铃,需要给她一点时间调整。
必须小心翼翼地接近这个话题,以免伤害到耶妮卡那颗无比细腻的心。
那颗心像水晶一样透明,也像水晶一样易碎。
这可是耶妮卡·佩洛弗的恋爱话题啊。
这可不是什么小打小闹的八卦。
这是核弹级别的情报。
这种级别的重磅炸弹一旦在学生中传开,明天早上全校都会知道,后天就会传到隔壁学院的耳朵里。
这会对少女的心造成多大的伤害?
克拉拉咬紧牙关,下定决心一定要阻止这种事发生。
她宁可自己吞下一整瓶辣椒酱,也不能让耶妮卡的秘密泄露出去。
耶妮卡缓缓开口,声音轻柔得像羽毛落在水面上。
"这是……前几天我从朋友那里听来的……"
不行!耶妮卡!你禁足的十天里一直待在房间里,根本没机会见人啊!谁会相信这种话……!
克拉拉差点尖叫出声,但硬生生忍住了,她的指甲掐进了掌心,留下四个月牙形的痕迹。
"嗯,嗯。你朋友说什么了?"
"她说,有时候呆呆地坐在房间里看着空气,突然某个人的脸就会浮现在脑海中……"
"天哪!我下午还得去帮克莱尔助教呢!完全忘了!抱歉,我先走了!再见,下次再聊!"
安妮斯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音,她的脸涨得通红,像一只煮熟的螃蟹,抓起书包就往外冲。
三明治只吃了一半,叉子还插在上面晃晃悠悠。
她似乎再也无法保持扑克脸,选择了"自尽"。
战友阵亡了,所有的重担都落在了克拉拉肩上。
克拉拉用责备的眼神看着安妮斯消失在门口的背影,但看到她满脸通红、几乎要哭出来的样子,也只能让她离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