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苟到毕业
第17章 苟到毕业 (第1/2页)护卫队长克莱尔追得铠甲都蹭上了墙灰,单膝跪地的声响在空荡的回廊里撞出回音,才堪堪拦住佩妮亚的去路。
她耳尖还烧得通红,攥着裙摆的指节捏得发白,到底是记着皇女的身份,在下属面前硬生生压下了眉峰的戾气,只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说。”
“臣护卫不力,请殿下降罪。”
克莱尔垂着头,余光瞥见自家殿下鬓边散了一缕金发,显然是方才气急了没顾上整理。
这要放在皇宫,光是“仪容不整”四条字,就够内侍省忙活半个月。
佩妮亚深吸一口气,再开口时声音已经稳了,只是眼底的郁气还没散干净,像被揉皱的金箔:“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转过身,黄金色的眼眸死死钉在刚要溜边的埃德身上,那眼神锐得像把刚磨过的匕首,连埃德后颈的寒毛都跟着竖了起来。
果然,和佩妮亚·克洛艾尔打交道,半点儿取巧的余地都没有。
方才她在营地听出他对泰利喊话里的真切,此刻又瞧见他眼底藏不住的急,偏生这人嘴硬得像块石头,半点儿实底都不露。
“《西尔维尼亚的落第剑圣》里写她的洞察力只用在战斗预判,可现实里这能力简直是缠人的蛛丝。”
埃德心里暗骂,指尖无意识蹭了蹭袖口,那里还留着刚才扶皇女时沾的一点熏香味。
他太清楚了,这女人的直觉能揪住最细的线头不放,露西·梅里尔是难搞的野猫,佩妮亚就是织网的蜘蛛,沾上了就别想干净脱身。
“…只要我抓到半点儿线索,定要你老实交代。”
佩妮亚咬了咬下唇,终于泄了气似的叉着腰叹了口气,方才那点失态的红晕顺着脖颈漫到了耳尖。
她想起十岁那年指着银茶杯上的污渍,不过随口一句,负责验餐具的侍女就被拖到花园抽了二十鞭;十五岁在宴会上鞋跟断了,裁缝跪在她房里哭了半个时辰,额头磕出的血把地毯都洇脏了。
“慈爱的皇女”这五个字,哪里是赞美,分明是拴在她脖子上的铁链,连发火都要先算算会不会殃及旁人。
“方才大吼大叫,失仪了。”
她抬手抹了把脸,指尖蹭过眼角怕晕了妆,声音软了些。
“你可以走了。从刚才就盯着门,急得很吧?”
埃德如蒙大赦,手刚搭上门把,又想起什么似的回头补了一句:“您背的担子,比旁人想的沉。这里不是皇宫,是西尔维尼亚,偶尔……也能松松弦。”
这话戳得佩妮亚瞳孔一缩,她这辈子看穿过无数人的心思,却鲜少被人反过来点破。
等她回过神要开口,门已经“吱呀”一声关上了,只留下走廊里晃荡的风。
埃德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心里把“远离皇女”四个字刻在了脑门上。
什么变量不变量的,只要不跟这位能看穿人心的殿下沾边,他苟到毕业的概率就能翻一倍。
学生会馆外的梧桐树下,泰利·麦克罗尔坐在长椅上,膝盖上落了片半黄的梧桐叶。
他手里攥着那柄粗糙的木剑,指节捏得发白,剑身上还沾着刚才被雷电劈到的焦痕。
艾拉蹲在他旁边,棕色的短发被风吹得乱翘,耳尖那颗小痣跟着发抖,手里攥着的麦饼掉了一个,滚在草窠里也没注意。
方才她从观众席冲下来,连水杯都来不及拿稳,“哐啷”一声摔在地上,清水洇湿了她洗得发白的裙角。
“别靠近他。”
艾拉张开双臂挡在泰利前面,个子比埃德矮一头,背却挺得像株小白杨,声音抖得几乎断了调,眼神里的蔑视却淬了火似的。
“埃德·罗斯泰勒……你欺负他还不够吗?他已经够苦了……别再折磨他!”
埃德愣了愣,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这丫头他在游戏里见过无数次,每次泰利被打得爬不起来,她都这么红着眼眶挡在前面,软乎乎的脾气底下藏着钢筋似的韧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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