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学习引水
第16章 学习引水 (第1/2页)海边风干数日的海草切得细碎。
苏花溪将草木灰撒了厚厚一层。
谢稻砸出的鱼骨粉倾倒进去。混以少量泥沙。
发黄的海腥气熏得人连连掩鼻。
谢稻不知何时拿过了一堆旧木板。
他在墙根下搭出一个方方正正的大木箱。
箱体侧面用尖刀掏出几排透气孔。
堆肥全数倒进入口,淋入废死水。
苏花溪走近去掀木箱盖子。手刚触到把手。
却是一片极滑腻的手感。
那是坚硬的杂木。要磨成这样,非得费去数个时辰的细功夫。
连带着箱盖的接合处都用火燎过,去了所有可能伤手的毛刺。
干得粗鄙的活,心却用了十分细。
她抬头去看谢稻。
这男人低头理着袖口。几丝细木屑还沾在衣角。
右手大拇指处,有两道新鲜的木刺划痕,泛着细密的血丝。
“谢长工。你是怕我又磨出水泡,拖慢了你打水干活?”
她向前探了一小步。鞋尖抵住他的靴尖。
皂荚味混着海水咸气,直冲鼻尖。
谢稻没躲。目光掠过她发顶,极力稳着呼吸。
“我是不想听你半夜又喊疼。”
“扰人清静。”
苏花溪下巴扬起,指尖隔空虚虚点向他指腹的伤痕。
“我几时夜里喊过疼?”
“还有。你这伤,看着比水泡可疼多了。”
谢稻耳根悄然漫上热意。
他没答话,提起那块刻着字迹的废木板,径直绕去后院地头。
连走开的脚步都比平日快了两分。
有大堆鱼汤吊着命,周青和葛二干劲十足。
十天下来。
原本只有一分大的生菜苗试验地,向南延展出三垄齐整的新地。
谢稻提着铁锄,顺着苏花溪画好的白灰线走。
手臂发力间,锄头没入坚硬的盐土。
往外翻出成片成片死气沉沉的白皮土块。
一寸寸翻,一尺尺挖。
原先坚如磐石的废地,被他一个人刨去外层硬壳。
露出底层带些水分的暗黄生土。
表层泛白的盐壳被全部推平。
谢稻引水深冲。排盐深沟从新田外沿绕过。
沤足了时日的草木灰鱼骨海藻肥,混着泥沙压入新地深层。
一百粒紫红色的红苋菜种子,被苏花溪亲手点入半干半湿的垄沟。
葛二提着水桶,沿沟润土。
半点不敢把水浇得太透。这地底还是盐壳,水大便翻碱。
苏花溪在垄沟头插了三根竹签,系着红布驱鸟。
一层薄土盖上,生机便埋了进去。
转过日头。傍晚大落潮。
葛二踩着烂泥去修那处松动的石陷网口。
他搬开最底下一块用来压阵的青石。
石底没藏着大鱼,却翻出个硬邦邦的东西。
一块长条形的灰白石牌。上头覆满绿苔和死掉的藤壶壳。
葛二拿石头敲去绿苔,急急忙忙跑回院里递给苏花溪。
谢稻就站在旁边,接过石牌扫去残泥。
两人看向刻着的字。
阴刻古字极为端正。“乙三场,丙字水门”。
正是大火前留存的旧物。
更是那本潮洞死账上,第二条被朱笔重重划掉的暗渠标记。
此物本该在井底。
为何被压在距深井数里外的海滩浅底?
苏花溪拿拇指蹭去刻字里的黑泥。
丙字水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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