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一板砖拍出天崩开局
第1章 一板砖拍出天崩开局 (第1/2页)“没银子还敢挑地方?滚去毒瘴林!”
苏花溪刚睁眼,一只满是汗垢的手便抓住了她的头发。
头皮被扯得生疼,她整个人从草席上摔下来,膝盖重重磕在地面。还没等她看清四周,发臭的靴尖已经踢向她的腰。
苏花溪侧身一滚,靴子擦着衣摆踹空。
破庙里安静了一瞬。
头顶漏着天光,四面墙被风吹得直掉土。几十个戴着木枷的流放犯挤在角落,有人咳嗽,有人哭,还有人低着头,连看都不敢看这边。
拽她头发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差役。
“还敢躲?”
差役拔出腰间短鞭,迎头抽下来。
苏花溪抬手护住脸,手腕挨了一记,火辣辣地疼。与此同时,一股不属于她的记忆挤进脑海。
大雍,永昌二十三年。
原主是宁远侯府不受宠的嫡长女。生母早亡,继母掌家。原本被赐给罪臣谢稻的婚事该由继妹承担,继母舍不得亲女儿吃苦,便把原主塞上流放队伍,连一文压箱银都没给。
三天前,原主在大雨里发起高热,今早断了气。
再睁眼,成了她。
差役又是一鞭抽来:“老子问你最后一遍,交不交安置钱?”
苏花溪撑地起身,嗓子还哑着:“多少?”
差役伸出五根手指:“五两。”
旁边有人倒吸一口气。
普通农户一年都未必能攒下五两。这哪里是安置钱,分明是趁流放犯无处申冤,往死里刮油。
差役见她衣料还算体面,目光往她身上乱扫:“拿不出来也好办。毒瘴林缺个洗衣做饭的,你模样还过得去,跟着过去,兴许能多活几日。”
几名差役哄笑起来。
苏花溪没接话,迅速扫了一眼地面。
碎瓦、烂草、半块垫桌脚的青砖。
她又看向破庙中央。
一张掉漆的木桌上铺着荒州舆图。差役们正按交银多少分配安置地,最好的田地被红笔圈出,剩下的全是荒山、滩涂和毒虫遍地的林子。
苏花溪,曾是农业与土木工程双学位研究生,在学校里面双修着。
她只看了几眼,便认出舆图东南角那片狭长地带连接入海口,背靠山林,还有两条季节性河道。虽然标着“废盐场”三个字,周围土地也因盐碱泛白,可只要解决淡水、排盐和防风问题,那地方就能种地、晒盐、建港。
最要紧的是,面积大。
整整半个沿海荒湾,全是无主地。
从零开始?
她熟。
差役见她盯着舆图,以为她终于害怕了,拿鞭柄拍了拍她的脸:“现在求饶还来得及。”
苏花溪抬眼:“谁分到了东南废盐场?”
“你还挑上了?”
差役笑骂一声,随手指向破庙最暗的角落:“那种鬼地方,也就配给快死的人。”
苏花溪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男人独自坐在一根断裂的石柱旁,手脚都锁着铁链,颈上还戴着比旁人沉一倍的木枷。
一身黑衣早被血浸透,袖口破损,露出的手背遍布新旧伤痕。他身形高大,坐着也比周围的人显眼。
周围明明挤满了人,他身边却空出一圈。
谢稻。
皇室弃子,曾任大理寺卿,半年前因抗旨被废,革除宗籍,流放荒州。传言此人性情暴戾,审案时从不留情,京城权贵听见他的名字都要关门绕路。
更巧的是,他也是原主那位从未见过面的未婚夫。
差役走到谢稻面前,拿鞭子敲了敲他的木枷:“废盐场归你。那里没有淡水,房子塌了两年,方圆十里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你这副身子,能活到明年春天算你命硬。”
谢稻没理他。
差役脸上挂不住,伸手去扯谢稻腰间的旧玉佩。
“一个流放犯,还配戴这东西?”
谢稻终于抬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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