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老郭发火
第124章 老郭发火 (第2/2页)老赵把搪瓷缸子搁在工作台上,只说了句“任务加码是厂里的决定,咱们只管干活”。林远点了点头,夹上毛坯料继续锉他的滑动轴承座。
厂里恢复生产,院里也没闲着。
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的时候,院里就忙活开了。天一放晴,没上班在家的家属们都在往外搬东西。连着好些天的暴雨,被褥潮得能拧出水,粮食捂出了霉味,再不晾晒真要长毛了。
晾衣绳上很快搭满了衣裳被单,花花绿绿地排成一排,被风吹得轻轻晃。三大妈把受了潮的棒子面摊在竹筛子里,拿手指拨开结块的面饼,嘴里念叨着这潮得都结块了,再捂两天就该发霉了。阎解放蹲在旁边拿小锤子敲面饼,敲了两下抬头问她妈这面还能不能蒸窝头。三大妈说蒸是能蒸,就是味道可能有点发酸。阎解放说发酸也比没得吃强,三大妈拿手指戳了他额头一下,说你跟你爹一个德行。
贾张氏搬了小板凳坐在中院水池边,把纳了一半的鞋底在太阳底下翻来覆去地晒。锥子扎了两下没扎动,她把鞋底往膝盖上一拍,嘴里骂骂咧咧地说这鞋底泡了潮气,锥子扎都扎不动。棒梗被秦淮茹按在门口不许出去踩水坑,蹲在门槛上拿树枝戳蚂蚁。贾张氏喊他过来帮忙翻鞋底,棒梗翻了两下就跑开了,气得贾张氏拿锥子在鞋底上狠狠扎了一锥子,说这孩子跟他爹一个样,干活指望不上。
王婶把自家受潮的棉被搭在晾衣绳上,拿手拍打着被面上的灰尘,回头跟三大妈说这雨下得被子都长毛了,昨晚盖在身上一股霉味。三大妈接话说可不是,我们家那床棉被也潮得不行,今早晒了好一会儿还没干透。孙婶端了一簸箕受了潮的花生从后院出来,蹲在水池边一颗一颗挑,把发霉的拣出来扔掉,好的留着。她拣了两颗扔进嘴里尝了尝,说还好没全捂坏。王婶说那你还拣,孙婶说拣好的还能吃,扔了怪可惜的。
刘大妈把她家男人的工装搭在晾衣绳上,拿刷子蹭着袖口上干了的泥点子,嘴里念叨着这泥点子泡了好些天都洗不掉了。她家小闺女蹲在旁边,拿手指戳盆里的水玩。
后院老孙家的窗户也全打开了,孙婶把被褥一条一条搭在晾衣绳上,又回头冲屋里喊了一声让老孙把米缸搬出来晒晒。老孙应了一声,搬了米缸出来搁在太阳底下,掀开盖子看了看说还好没捂霉。孙婶说没捂霉也得晒,潮气进去了不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