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舍身救美人
第72章 舍身救美人 (第2/2页)四人用绳索连成一线,在没膝的深雪中艰难挪动。每一步都要先用冰镐试探,防止下面是暗裂缝。沈清霜根据祖传地图和经验,艰难地辨认着方向。
“嗷呜——!”
一声凄厉的狼嚎,穿透暴风雪,隐约传来!
四人身体同时一僵!
“是雪狼!”沈清霜脸色大变,“快!找掩体!雪狼都是成群活动!”
然而,这片绝谷平坦,除了几个低矮的雪丘,几乎没有可以躲避的地方。而狼嚎声,正从他们左前方快速接近!
“上那个雪丘!”沈清霜当机立断,指向最近的一个稍高的雪丘。
四人拼命向雪丘冲去。然而,晚了。
朦胧的风雪中,十几对幽绿的光芒亮起,快速移动,呈扇形向他们包围过来!是狼群!而且数量不少,看绿光,至少有十几头!这些生活在雪线以上的猛兽,体型比普通狼更大,毛皮厚实,适应极端严寒,狡猾而凶残,是雪山中最可怕的猎手之一。
“背靠背!准备武器!”沈清霜厉喝,拔出了手枪和匕首。沈清菲和沈清雨也拔出短刃,脸色苍白,但眼神决绝。傻根握紧了手中的冰镐,眼神锐利地盯着那些逼近的绿光。
狼群在二十米外停下,显出身形。果然是十几头壮硕的雪狼,为首的狼王体型格外巨大,几乎有小牛犊大小,龇着森白的獠牙,口水从嘴角滴落,在雪地上冻成冰珠。它们似乎并不急于进攻,而是缓缓散开,形成包围圈,幽绿的眼睛死死盯着四人,尤其是看起来最弱小的沈清雨。
气氛凝固,只有暴风雪的咆哮和狼群粗重的喘息。
突然,狼王仰头发出一声短促的嚎叫!
“砰!”
几乎在同一瞬间,一声清脆的枪声,压过了狼嚎,在绝谷中炸响!声音来自……他们的右后方!
开枪的不是他们中的任何人!
枪声像是信号,狼王瞬间动了!它如一道白色的闪电,直扑站在最外侧的沈清菲!其他雪狼也同时从各个方向扑了上来!
“小心!”傻根大吼,冰镐横扫,砸飞一头扑向他的雪狼,同时侧身挡在沈清菲面前,用后背硬接了一头雪狼的扑击!锋利的狼爪撕破了他后背的冲锋衣,留下几道血痕,但他反手一拳,狠狠砸在狼头上,将那头狼打得呜咽着滚了出去。
沈清霜和沈清菲也开枪射击,匕首挥舞,与扑上来的狼群搏斗。沈清雨吓得尖叫,但也咬着牙,用冰镐胡乱挥舞自卫。
然而狼群太多了,而且极其狡猾,配合默契。它们不断袭扰,一击不中立刻退开,消耗猎物体力。更要命的是,那声来历不明的枪响之后,绝谷上方的雪坡,似乎传来了不祥的“嘎吱”声……
“糟了!枪声引发雪崩了!”沈清霜百忙中抬头一看,顿时面无人色!只见他们右上方那片陡峭的雪坡,表层积雪开始松动、滑落,而且速度越来越快,像一道白色的巨浪,轰鸣着向他们压来!雪崩!
“向左边跑!快!”沈清霜嘶声喊道,但左边也有狼群阻截!
前有狼,后有雪崩!绝境!
就在这生死一瞬,傻根做出了决定。他猛地将身前的沈清菲推向沈清霜,同时一把抓住吓呆的沈清雨,对沈清霜吼道:“带她们跑!能跑多远跑多远!”
然后,在沈清霜姐妹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傻根非但没有跑,反而转身,面向那汹涌而来的雪浪,深吸一口气,将全身真气运转到极致,皮肤隐隐泛起一层极淡的金光,然后发出一声震天的怒吼,双拳重重砸在脚下的冰面上!
“轰!”
一声闷响,冰面被他砸出一个浅坑,裂纹蔓延。这举动似乎激怒了狼群,也似乎引起了雪崩的“注意”,但傻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傻根!回来!”沈清菲哭喊着。
傻根回头,对她们露出一个憨厚而决绝的笑容,然后,张开双臂,竟然迎着雪崩最边缘冲了过去,用身体撞向几头试图拦截沈清霜她们的雪狼,为她们打开一条缝隙!
“跑——!”
沈清霜看着傻根瞬间被狼群和席卷而来的雪浪边缘吞没,目眦欲裂,但她知道,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她一手一个,死死抓住沈清菲和沈清雨,用尽全身力气,向左侧雪崩波及范围外、一处凸起的巨大冰岩后冲去!
“轰隆隆隆——!!!”
白色的死亡洪流,以吞没一切的气势,席卷而过,瞬间将傻根所在的位置,连同那十几头雪狼,彻底淹没。巨大的轰鸣声和雪浪的冲击波,将刚刚扑到冰岩后的三姐妹狠狠掀飞,摔在坚硬的冰面上。
世界,陷入一片恐怖的、死寂的纯白。
不知过了多久,雪崩的余威终于过去。沈清霜第一个挣扎着从雪堆里爬出来,她顾不得浑身疼痛,疯了一样冲向傻根消失的地方。
“傻根!傻根——!”她哭喊着,用双手拼命地刨雪。指甲翻裂,鲜血淋漓,混合着冰雪,但她毫无知觉。
沈清菲和沈清雨也爬了过来,同样哭喊着,用手,用冰镐,疯狂地挖掘。泪水在她们冻得发青的脸上结成冰棱。
“在这里!这里有动静!”沈清雨突然感觉到脚下雪层有轻微的震动。
三人集中到那里,更加拼命地挖。挖了将近一米深,终于,她们看到了傻根那身深蓝色的冲锋衣一角!
“快!快挖!”
当傻根整个人被挖出来时,三姐妹的心都碎了。他面朝下趴着,浑身被冻得僵硬,脸上、手上都是冰渣和血迹,后背的冲锋衣被狼爪撕得破烂,露出下面血肉模糊的伤口,但似乎被极寒冻住了,没有流血。他双眼紧闭,脸色青紫,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傻根!傻根你醒醒!你别吓我!”沈清菲抱住他冰冷的身体,哭得撕心裂肺。
沈清霜颤抖着手,探了探傻根的鼻息,又摸了摸他颈侧的脉搏,虽然微弱冰冷,但还有!她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