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伥鬼借甲术
第24章 伥鬼借甲术 (第1/2页)回到司乐署,天色还早。
南郭平坐上高台,命人拿来一卷空白竹简,又要了笔墨。
今日校场一战,属官死了个精光,能用的就剩些老乐师。
他随手点了三个年纪大些的老乐师。
“你、你、还有你,今日起暂代杂务,人员调度、器具登记、膳食安排,你们商量着办。”
三个老乐师面面相觑,连忙拱手应下。
“其余人合奏,《阳春》起。”
不到半刻,竽声重新充满大殿。
死了三十多个乐工,加上十七个刺客,一下少了五十多人,但剩下人数仍有三百出头。
竽声依旧沉厚饱满。
他从贴身里衣内侧,摸出那块巴掌大人皮,上面字很小,密密麻麻都是篆体。
来自另一半魂魄的记忆中,篆体字倒是学过不少,许多字明明看着眼熟,却就是想不起是什么意思。
把人皮压在竹简下面,只露出一角,将那些不认识的字一一誊写下来。
毛笔他不太会用,写出来的篆体歪歪扭扭,跟蚯蚓爬过似的。
底下竽声不断,他手中笔也不停。
日头一点点往西偏。
酉时。
最后一个字落笔,他吹了吹墨迹,把竹简卷好塞进袖中。
将那张人皮原件,重新贴着里衣藏好。
看了眼玉哨。
管壁内侧,凝出薄薄一层白絮,比空空如也的样子强太多。
“停,今日散了。”
竽声渐歇,乐工们三三两两地往外走。
南郭平从台上走下,在人群里找到蔺相如,眼神示意他跟上。
司乐署专属车驾已经候在门外,五百两黄金装在漆盒里,沉甸甸搬上车。
回到家中。
门口站着几个生面孔,是阿母新招来的下人,见他回来,齐齐弯腰。
南郭平径直往阿母西厢走,蔺相如抱着漆盒,闷头跟在后面。
申氏坐在堂中,面前摊着账本,手边一堆算筹拨了一半。
妹妹南郭昭趴在旁边,两只手托着腮,百无聊赖地看阿母算账。
“阿母。”
申氏抬头,目光往他身上扫了圈,见没有新伤神情一松。
蔺相如上前,将漆盒搁在案上。
南郭平伸手,把盖子掀开。
三层齐国大金刀币,整整齐齐地码在里头,灯火一照直晃眼。
堂里安静了片刻。
妹妹先凑过来,眼睛瞪得溜圆,伸手拿起一枚刀币翻来覆去看。
“哥!哪来这么多!”
申氏没动,盯着那盒金子,脸上没有半分喜色。
“怎么回事。”
南郭平在旁边坐下。
“今日宫中出了刺客,我带人拿下,大王赏的。”
“另外,晋了上大夫。”
妹妹手里刀币差点掉地上:“上大夫?哥你才当大司乐几天!”
申氏看着自己这个儿子,眉心紧锁。
几天前,还是个半痴傻之人。
这才几日功夫,大王赏赐、府邸、中大夫、上大夫。
她用担忧的眼神,盯着南郭平。
“宫里面的事,我不懂。”
“但你记住,不管什么天大的功劳,什么赏赐,命是自己的,遇事先保护好自己。”
“嗯。孩儿记下了。”
申氏点了点头,看着桌上漆盒。
“明日我让阿福再去招些人,护院、仆人再添些。”
“都听阿母安排,您早些歇息,我回屋了。”
南郭平往外走,蔺相如快步跟上。
回到正屋。
刚关上门,蔺相如终于把憋了一路的话问出来。
“主公,今日校场之事,我想了一路没想通。”
“那十六个刺客,还有师秋,您究竟是如何分辨出来的?”
南郭平喝了口水。
又得继续吹牛皮,但好在面前是蔺相如,不是齐湣王。
“心里有鬼的人,言谈举止间,会有些反常的细微动作。”
“比如摸鼻子、摸下巴,不一定每次都摸,但频率比平常人高。”
“这……能看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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