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深的吹竽之“精髓”
第10章 深的吹竽之“精髓” (第1/2页)齐湣王没说平身。
就站在院门口,视线在院子里扫视一圈。
目光掠过跪在地上的田贵和四个壮汉,又在阿福嘴角血迹上停顿了一下。
綦公凑到齐湣王身侧,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
南郭平耳朵竖着,断断续续听到几个字,“.....田荆......下大夫.....”
齐湣王表情没变化,目光重新落回南郭平身上。
“起来吧。”
“谢大王。”
南郭平撑着左手从地上站起来,右臂绷带上,暗红的血迹又扩大了一分。
田贵和四个壮汉还趴在地上,阿福也跪着不敢动。
南郭平站直身体,强行把昨天那恐怖的画面,从脑中压下去。
齐湣王带着上千甲士来他家,绝不可能是路过。
昨天救驾,今天登门肯定有事。
“大王驾临,小人寒舍简陋,未曾洒扫,大王恕罪。”
齐湣王没理会他的客套话,目光扫过院角那头瘦驴,鼻子动了下。
南郭平顺着他目光看去,驴粪还冒着热气,几只苍蝇在上面嗡嗡打转。
他转头看见还趴在地上的阿福。
“福伯,快去请阿母出来,拜见大王。”
阿福手脚并用地爬起,弓着腰跑进屋。
很快,阿母拉着昭妹从东屋出来,母女俩快走几步,便齐齐跪下,额头紧贴泥地。
“未亡人申氏,拜见大王。”
齐湣王偏了下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妇人。
“起来说话。”
“谢大王。”
阿母站起身,始终低着头,昭妹则躲在她身后不敢露面。
“你丈夫不在了?”
“回大王,先夫已过世十一年,幸得先王开恩,让犬子入宫当差,我们这一家三口,才得以苟活。”
齐湣王视线在阿母脸上停了一息,转向南郭平。
“带寡人看看你住的地方。”
南郭平愣了一下。
看什么?三四间土坯房,一头驴有什么好看的?
但嘴上不敢怠慢,立刻躬身:“大王请。”
齐湣王迈步走向正屋,南郭平跟在左后侧,綦公跟在右后侧。
三个人进屋。
正屋只是个过厅,一张破矮桌,上面还放着半碗没喝完的稀粥。
齐湣王扫了一眼,转向东侧屋。
那是阿母和昭妹的房间,一张土炕,两床看不出原色的薄褥,墙角一个掉漆的木箱。
他站在门口看了两息,转身又走向西边。
穿过过厅,便是南郭平那间小屋,炕角立着那支竽。
齐湣王站在门槛外面,目光落在那支竽上停了片刻,转身面对南郭平。
“你是如何发现那是刺客的?”
过道很窄,两人相距不到三尺,南郭平后退一步。
这问题是道送命题,一个普通乐工如何能识破刺客。
答好了是功臣,答不好就是同党。
他舔了下嘴唇。
“回大王,那刺客浑身都是破绽。”
齐湣王挑了下眉,示意他继续。
南郭平飞快组织语言,事后诸葛亮,没什么难度。
“其一,小人痴爱吹竽,耳力尚可,先前合奏时,此人便在小人身侧,小人听出他的竽声发闷,像是管中塞了异物。”
齐湣王面无表情,不置可否。
南郭平稳住心神,继续说:
“其二,此人走路姿势不对。我等乐工常年端坐抚竽,两肩惯于前倾,步子偏窄,此人双肩平展,落步沉稳,一看便是军伍中人。”
“其三,也是最紧要的一条,闲聊时,此人亲口对小人说,吹竽,只会一点。”
齐湣王嘴角终于动了一下。
“可当大王点他独奏时,此人指法虽生疏,气息却稳得可怕,分明是受过名师指点,深得吹竽之精髓。”
“一个自称只会一点的人,却有如此功底,小人当时便断定此人绝不简单。只是没想到,他竽中藏的……是凶器。”
南郭平说完闭上嘴,等待头顶那把刀落下。
齐湣王盯着他,一息,两息,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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