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暗流涌动
第五章 暗流涌动 (第2/2页)过了月洞门,左手边靠墙根辟了一方小小的药圃,用碎砖砌了矮垄,分成两畦。一畦薄荷,风一过便漫出一股凉丝丝的清香。另一畦紫苏,紫红的茎叶在日头下泛着暗光,叶片舒展如掌。
廊下屋檐下是一口莲花缸,沿口磨得圆润发亮,睡莲叶铺了半缸,缸里养着几尾小鱼——不是什么名贵品种,红白相间,最大不过巴掌长。午后日头正烈的时候,鱼都沉到缸底去了,只看到一圈圈细碎的水纹。竹编的鸟笼里面黄色鹦鹉把头放在翅膀里面睡着。
东墙根下,放了一张竹椅,有丫头正在上面打瞌睡,旁边放着一个食盒,一个托盘上面放着茶壶。
耳房里面传来高一声低一声的婆子们的声音,曾酌放轻了脚步,示意了一下。白芷轻手轻脚去了窗下听了听,冲曾酌打了个打牌的手势,心下知道这是婆子们趁着午休没人,又在聚众打牌,想来也是挂了彩头的。
前世曾酌也知道这些婆子们晚上值夜的时候,渐渐会起个局,有坐庄的,有参局的,原是几个钱的小来小去的,也不在意,再说外面值夜的也听闻有此事,柳姨娘执掌中馈都不管,难道就自己院中不许,难免让下人说自己苛责,因此不但不太管,时而还会给夜里来回送东西安排活计的婆子几把钱打赏,是误了他们挣钱的意思。
岂知就是这一点点的放松,渐渐的竟成了风,到后来曾府入不敷出,抄家的时候竟然上下一点儿银子都拿不出来,倒是抄出了一叠叠的典当篇子,方知“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曾酌沉思着回了屋内,白芷叫醒外面的丫头把食盒和茶壶拿了进来。
“大厨房那边今儿中午准备贵客的午膳,给咱们分了几样出来。”白芷一边安排丫头们摆盘,一边说着。
桌上摆的是四样菜色,凉菜是一碟鲜百合拌双耳,一个青花盅盛的陈皮清汤炖鸽蛋,一份茯苓山药蒸鳜鱼,鳜鱼切成牡丹花刀,腹下垫以蒸熟的山药泥,一个定窑白瓷小碗的银耳莲子芙蓉羹,看来是按份例从主桌那边分下来的,茶是一壶煮了的白茶,看来是用了心思。
“看来是跟着贵客咱们也沾光了。”曾酌笑着用了,让白芷去把自己院中的账目册子拿来。
白芷抱着一摞账册回来,曾酌看了看说:“先放在屋里榻桌上,你们赶紧用了,我先出去转转。”
曾酌独自去了母亲院中。
母亲的院子在曾府正院西侧,比曾酌的院子大一倍,但冷清得多。
柳姨娘接手中馈之后,以“节俭“为由,把曾母院里的丫鬟婆子裁了大半,原来的四个大丫鬟,八个二等丫鬟,说是和前院共用,实际上都不在母亲跟前侍奉,被调到跟着柳姨娘行走,只有一个贴身丫鬟翠屏和一个粗使婆子赵嬷嬷常在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