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也就他才能说出这种话
第十七章 也就他才能说出这种话 (第2/2页)“卿卿吾月,多日不见回音,吾辗转难眠。今日行过城南长街,见巷口有人卖海棠,便想起卿卿簪上那朵花来。
吾想,若此刻你站在吾面前,吾大约还是会像从前信里写的那般,忍不住伸手去碰一碰你的鬓角。”
温婉月的耳根蓦地热了。
她将信纸放下,指尖无意识地摸了摸发间的海棠白玉簪。
城南巷口卖海棠,那人看见一株花就能想起她来。这般热烈直白的话,也就谢云舒那般浪荡公子才能说出来吧……
她将信纸折好放回暗格,心里那点因为谢云舒没认出簪子而产生的动摇又慢慢坚定了回来。
温婉月起身走到窗边,鸽子还在窗台上蹲着歪头看她。她伸手摸了摸鸽子的脊背,低声道:
“今日没信,你回去吧。”
鸽子蹭了蹭她的指尖,振翅飞走了。
暮色从窗沿漫进来,将东次间的光影一点一点染深。
温婉月站在窗边想,决定等书墨铺的事情告一段落,她要再继续试探谢云舒。
她就不信了,谢云舒能一直这样藏得滴水不漏?
不是她自夸,她这张脸也算是整个上京数一数二的美人面了。
那日在花厅外,她分明看见谢云舒的目光在自己脸上停留了片刻。虽不知是为了簪子还是别的什么,总归不是全然无动于衷。
男人嘛……都是爱女子皮囊的。
松风院。
谢云归坐在书案前,右手拇指轻轻捻着左手扳指。
暮色沉沉,窗外的竹叶被晚风吹得沙沙作响,他将目光收回案上摊开的那本账册上。
今日温婉月来送账簿时,谢云归其实就站在书房的窗边。隔着一层薄纱,他看见她站在院门外将账册递给周管事。
账簿其中还夹着一张她手写的批注,字迹端正清秀,现在一比,和信里的字一模一样。
原来他找了那么久的人,近在咫尺。
这个念头在谢云归心里翻涌了整整几日,此刻他独自坐在书房里,事务已忙尽,终于能稍稍静下来想一想接下来的事。
温婉月虽在信中写过那些回应他热烈话语的句子,可如今看来她骨子里是个极谨慎、极会替自己打算的女子。
她嫁进侯府时是那样被动的处境,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
如果让她知道与她通信了整整一年的砚卿就是他谢云归,她一定会觉得荒唐、羞耻,然后开始躲着他,甚至怕他吧?
谢云归闭了闭眼,抬手揉了揉眉心。
他如今只能先按兵不动,温婉月刚入侯府不久,他若在这时候把身份挑明,只会让她更加手足无措。
再等等吧……至少等他找到合适的时机,再慢慢让她知道自己就是与她通信的砚卿。
他睁开眼,鸽子已经飞回来了,正蹲在笼顶歪着头看他。
谢云归伸手摸了摸鸽子的脑袋,低声道:“她今日有回信么?”
鸽子咕咕叫了两声,脑袋往他指节上蹭了蹭。
谢云归收回手,看着空荡荡的鸽腿。
罢了,这件事不能着急。
只要温婉月还在侯府里,他便总能等到合适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