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啥?个体户!
第25章 啥?个体户! (第1/2页)不过眨眼功夫,围观人群便散了个干净。
待最后一道身影消失在窄巷中,秦万山这才将板车推到家门口,正在吃早饭的秦父秦母见状,连忙放下手中餐食,上前帮忙卸货。
先是两麻袋毛豆土豆,接着是两麻袋的鸡鸭边角料,再是豆干、大料等零碎玩意了。
末了将那装着猪下水的柳条筐取下,后头还搁着一只竹编菜篮子,里头堆着满满当当的二十多斤大骨。
秦父以为到这就忙活完了,不曾想菜篮子后头还藏着几个油纸包,沉甸甸的,还冒着热气。
打开一看,好家伙!
油条四根,焦黄油亮;糖油饼两张,上面一层红糖稀拉得密密麻麻;白豆浆一搪瓷缸,还有四个大肉包子,白胖暄软,挤在一起把油纸都浸出了油印。
秦父十分嫌弃地啧了一声,便是向来向着秦万山的秦母,这回也站在了秦父身旁,跟着声讨起秦万山来。
“一顿早饭就吃个七八毛钱的,日子还过不过了......”
“这不是晓燕跟着我摆摊累坏了么,小妮子又不给工钱,总得让人吃顿好的吧?”
秦万山嬉皮笑脸地接过秦父手中油纸包,进屋取碗碟将其分装好,抱着搪瓷杯回到板车上,
“这板车跟搪瓷杯都是借人的,还得还回去呢,你们先吃,我可是按人头份买的,别给我瞎客气!”
话音没落,秦万山已经连人带板车一块闪出了院门,速度快得像后头有人撵似的。
秦母又好气又好笑地摇了摇头,冲秦万山的背影骂了一句‘猴崽子’,弯腰把猪下水从柳条筐里捞出来,开始往水龙头那边搬。
秦万山推着空板车回到自由市场,没有先去张胖子的摊子,而是绕到巷口那家早点铺子前头,又买了一份早餐。
“张大哥,车还你,谢了啊!”秦万山把板车靠墙放好,“顺道给你带了份早点,豆浆油条肉包子,别嫌弃。”
张胖子正在收拾案板上的骨头碎渣,闻言擦了把手,也不推让,抓起油条咬了一口,冲秦万山摆了摆手:“行,往后要用车你随时来推。”
秦万山应了一声,转身快步往回赶。
回到家门口的时候,秦晓燕正坐在门槛上,两手捧着那张比脸还大的糖油饼,咬一口,仰头看一下天,咬一口,又仰头看一下天,吃得满脸都是红糖稀,嘴角粘了一层亮晶晶的糖。
看见二哥回来,秦晓燕含糊地喊了一声‘二哥’,又把头埋进糖油饼里去了,吃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秦万山三两口干掉一根油条,又连吞了两个肉包子,再端起那缸豆浆仰头灌下去,嘴角一擦,拎起那两只装满鸡鸭边角料的麻袋,也蹲到了水龙头旁边。
麻袋打开,秦万山手一伸,便捞出了一把鸡爪子,抄起小剪刀,开始一只一只地剪指甲。
指甲剪干净了,再用刀刃贴着爪背轻轻刮一下,鸡爪表面那层黄皮半透明、带着小凸点的东西,不刮干净的话,卤出来又韧又腥,影响口感。
刮干净后,再扔到放了盐跟白醋的水里泡血水腥气。
翅尖比爪子好处理,只要将细碎的毛桩拔干净就成,处理好后依旧是扔到盆里泡血水腥气。
鸭脖处理起来就要麻烦一些了,厚厚的外皮以及皮下挂着白色的淋巴和淡黄色的油脂,得一条一条地撕掉,撕完了还要用刀背刮一遍,把附着在骨头上的淤血刷干净。
要说最磨人的,自然还得是鸭头。
先掰开鸭嘴,用筷子把里边残留的食物残渣和黏液刮掉;
再拿小刀尖把鸭眼窝里那层薄膜挑出来,抠干净;
然后把鸭颅整个掰开,冲洗鼻腔和耳孔里的积水和淤血。
每一处缝都要冲到位,不然卤出来带着一股子腥膻味儿,一整锅卤水都毁了。
秦万山哼哧哼哧地洗了大半个小时,抬头一看,洗好的鸡爪鸭爪在盆里堆了一小堆,可没洗的依旧堆得像小山似的,麻袋口只下去了浅浅一层。
这可不得行,按这个进度,下午出摊前能把这两袋鸡鸭货洗完就谢天谢地了,上卤锅、焖制、晾凉等工序那是想都不用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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