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痕录·卷一·秦骸警魂》 第15章 追痕与分歧
《界痕录·卷一·秦骸警魂》 第15章 追痕与分歧 (第1/2页)县局刑警队来得比预想中快。
凌晨四点半,两辆吉普车亮着红蓝闪烁的警灯,碾过泥泞的土路,停在了大九湖派出所门口。车门一开,先下来的是技术中队的,抬着勘察箱、照相机、强光手电。紧接着,一个穿着笔挺警服、面色冷峻的中年人走了下来,四十岁上下,眼神犀利,走路带风,胸前的警衔是两杠三星——一级警督。
“我是刑警队副队长,陈勇。”中年人亮了一下警官证,目光如刀,扫过在场所有人,最后定格在浑身湿透、脸色苍白的沈砚身上,“你就是报案人,沈砚?”
“是,陈队。”沈砚站直身体,敬礼。动作标准,但左臂因为湿透绷带的拖累,微微下沉了一寸。
陈勇没回礼,只是盯着沈砚看了几秒,眼神里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怀疑。“刘科长打过招呼,说你‘情况特殊’。但案子就是案子,不讲特殊。带路,去看现场。”
“是。”沈砚转身,领着陈勇和技术员走向三号闸口。李小宝和黄晨也跟了出来,远远地站着,一脸关切。褚晓展则混在技术员里,借着帮忙拿器材的机会,近距离观察。
闸口旁,尸体已经被联防队员用塑料布盖住了。陈勇蹲下身,掀开塑料布一角,用手电筒照着尸体的胸口。当那暗红色的“界痕”印记暴露在光线下时,他瞳孔微微一缩,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拍照,取证,记录。”陈勇下令,声音沉稳。技术员立刻忙碌起来,闪光灯亮成一片。
沈砚站在三步外,双手下垂,帽檐压得很低,遮住眼睛。他能感觉到陈勇的目光像手术刀一样,在自己身上刮过。他知道,这个刑警队长不好糊弄。对方没提“界痕”,不代表没看见,反而说明对方在试探,在观察他的反应。
“沈砚。”陈勇忽然开口,没回头,“你下水捞的尸体?”
“是。”
“左臂有伤,还敢下水?”陈勇转过头,目光落在沈砚缠着绷带的左臂上,“伤口沾水,容易感染。”
“当时情况紧急,顾不上那么多。”沈砚声音平静,“尸体如果不及时打捞,冲进泄洪道,后果更严重。”
“勇气可嘉。”陈勇淡淡评价了一句,又问,“发现尸体时,是什么姿势?有什么异常?”
沈砚心里一紧。这是关键问题。他不能说出“界痕”和“阴冷气息”,只能用“警察”的逻辑来回答。
“仰面漂浮,四肢僵直,双眼圆睁。”沈砚回忆着当时的细节,谨慎措辞,“皮肤呈灰白色,半透明状,像是溺水时间过长。但……体温极低,不像是在水里泡了很久的样子。而且,水流很急,尸体却没有翻滚,很稳定。”
陈勇点了点头,没再追问,而是转头看向正在检查尸体的法医——一个戴着金丝眼镜、文质彬彬的年轻人,姓林。
“小林,初步判断?”
林法医推了推眼镜,用镊子轻轻拨开尸体胸口的塑料布,露出那个暗红色的印记。他盯着印记看了几秒,眉头微皱,但很快恢复正常。
“体表无明显外伤,口鼻无泥沙,指缝无挣扎痕迹,不符合典型溺水特征。”林法医的声音冷静,专业,“但肺部有大量积水,胃内有水草残留,又有溺水征象。矛盾。至于这个……”他指了指胸口的印记,“像是某种罕见的皮肤病,或者……死后形成的尸斑变异。需要进一步解剖才能确定。”
沈砚心中一松。林法医很专业,但也局限于“科学”范畴。他把“界痕”归结为皮肤病或尸斑变异,这给了沈砚喘息的空间。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一旦解剖,尸体内的“污染”气息就会泄露,到时候就瞒不住了。
“陈队,我建议立刻尸检,查明死因。”林法医合上勘察箱。
“同意。”陈勇站起身,目光再次扫过沈砚,“沈砚,你第一个发现尸体,也是第一目击证人。这几天,留在所里,随传随到。另外,把你发现尸体前后的详细情况,写一份书面报告,明天上午交给我。”
“是。”沈砚应道。
陈勇又看了沈砚一眼,那眼神意味深长。然后,他转身对王警官说:“老王,现场警戒解除,但尸体立刻拉回县局法医室。这里的水样,多取几份,带回去化验。”
安排完毕,陈勇带着技术员和尸体走了。吉普车的尾灯消失在雨夜中,只剩下沈砚一个人站在泥地里,冷风吹得他瑟瑟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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