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我怕伤上加伤
第四十五章 我怕伤上加伤 (第2/2页)闻庭桉跟在她后面吃了大半条街的残羹剩饭,大多实在不想吃了——比如那个过于甜腻的粘豆包——他就趁着她转身去下一个摊子的时候迅速丢进了路边的垃圾桶里。
班班每次回头看着他空空的手都会夸一句"哥哥好厉害,都吃完了",他面不改色地点头。
花花趴在他臂弯里仰着脑袋看他丢完桂花糕又若无其事地站回原处,眨了眨圆眼睛。
闻庭桉低头看了花花一眼,嘴唇几乎没动地低声说了一句:"怪不得你这么贪吃,有原因的。"
花花甩了一下耳朵又把脑袋搁回他臂弯里了。
夜市走到尽头的时候班班实在吃不下了。她站在最后一个摊子前面看了半天烤冷面,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回头看着闻庭桉摇了摇头:"吃不下了,太多了。"
闻庭桉走近了一些,花花在他怀里打了个哈欠。
他空着的那只手揽了一下她的肩膀,带着她往回走,人群迎面涌过来的时候他偏了一下肩膀把她护在怀里,用自己挡住了人流。
"吃撑了吗?"她仰头看着他。
"嗯。"他低头看了她一眼,声音平淡但嘴角弯着。
"撑了。"
回到车上之后班班靠在副驾驶座椅里抱着花花,胃里暖融融的饱足感让她整个人松弛下来,眼皮开始发沉。
闻庭桉发动车子的时候偏头看她半眯着眼。
他放慢了车速没说话,车子在夜色里平稳地穿过东市的街道。
到家之后班班窝在沙发上不想动。
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群里消息已经刷了好几条。
文静发了一条:"开始了吗?"
隔了十分钟又发了一条:"人呢?"
淇淇跟了一个"坐等"的表情包。
班班打着字回复:"没,才到家。"
文静秒回:"快!去洗漱!"
淇淇也跟了一条:"别磨蹭,赶紧的。"
班班把手机扣在沙发上坐直了。她抬头看了一眼客厅的方向,闻庭桉不在,大概去书房了。
她上楼进了主卧,站在衣柜前面翻了半天,手指在一排睡衣里拨过去又拨回来,最后从最底下抽出来一件。
香槟色的丝绸睡裙,细肩带,布料少得堪堪到大腿根,还是跟文静逛街的时候她怂恿她买的,买回来之后一直压在衣柜最底下没穿过。
洗完澡她换上了。丝绸贴着她的皮肤滑下去,凉丝丝的,裙摆在大腿根的位置晃晃悠悠,弯腰的时候几乎要翻上去。
她对着镜子看了自己一眼——锁骨露着,肩带细细地搭在肩头,两条白生生的腿露在外面,丝绸的颜色衬得她皮肤更白。
她脸红了,赶紧从镜子上移开目光。
她又喷了一点香水,在手腕和颈窝各自点了一下,然后爬上床钻进被子里。
她躺着等了很久。手机屏幕上的时间跳过了九点又跳过了十点半,她盯着卧室那扇门看了一遍又一遍,困意慢慢涌上来,眼皮开始打架。
晚上吃多了,晕碳水,她翻了个身把被子裹在身侧,脸颊陷进枕头里,呼吸慢慢变沉了。
闻庭桉推门进来的时候她已经睡着了。
他换了睡衣走过来掀开被子躺下,习惯性地伸手把她往怀里带——掌心触到她腰侧的时候他顿了一下。
好像那里不一样。
他低头掀开被子一角看了一眼。
她蜷着侧躺在他怀里,香槟色的丝绸裙摆卷到了臀部的位置,两条腿交叠着露在他眼前,肩带因为翻身滑下来了一截搭在手臂上,胸口那片布料因为睡姿歪着,露出一片白皙光滑的肌肤。
他低头看着她睡着的脸,整个人毫无防备地缩在他臂弯里,穿得像一颗剥了壳的荔枝。
他倾过身去,低头吻了她。
嘴唇从她额头开始落下来,沿着眉心、鼻梁、鼻尖,最后落在她嘴唇上。
她没有醒,睫毛颤了一下,轻轻哼了一声。他又吻了她一下,这次重了一些,舌尖沿着她唇缝扫过去。
班班被他弄醒了,半梦半醒间感觉到嘴唇上温热的触感和落在她脖颈的气息,她睁开眼的时候意识还没完全回笼,看见他近在咫尺的脸和眼底压着的那层热度。
整个人"嗡"地一下清醒了。
闻庭桉的唇从她颈侧抬起来,声音哑得厉害:"班班今晚怎么穿着这么好看?"
班班缩了一下,想起自己的睡衣。
整个人往下溜了溜试图钻进被子里躲起来。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结巴:"我……我就…就…想这么穿。"
她的耳朵红得要滴血,从他胸口布料缝里露出来的那一小截脖子都是粉的。
闻庭桉看着那颗缩在他胸口的脑袋,手掌在耳朵上轻轻抚着。
他嘴角弯了半分,声音带着明知故问的老狐狸般的笑意:"只是想这么穿?"
班班的脸烧得更厉害了,她闷在他胸口挣扎了好几秒,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几乎要听不见:"我……我还想……想跟你睡。"
那个"睡"字轻得几乎是一个气音,说完她就闭了眼恨不得原地消失。
闻庭桉的手在她耳朵上停了一下,低头看着她那颗缩在他胸口不敢抬起来的脑袋。
他调整呼吸说:"过几天吧。"
班班从他胸口抬起头来,脸颊红着,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啊?"
"班班腰受伤了。"他伸手把她滑下来的肩带拉回原位,指尖碰到她肩头的时候她缩了一下。
"我怕伤上加伤。"
班班看着他躺在枕头上望着自己,表情认真里带着一点忍着的笑意,目光落在她脸上的时候温柔得不像话。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她准备了半天,紧张得心跳擂鼓一样响,换上了最不敢穿的那件睡裙喷了香水,躺在这里等了他快两个小时,结果他只是在被子底下看了她一眼然后帮她理好了肩带,说"过几天"。
她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把被子拉到下巴,声音闷闷的:"好吧。"
闻庭桉的手臂从她腰后伸过来环住她,低头在她肩上亲了一下,然后熄了灯。
黑暗里班班睁着眼盯着窗帘缝隙里那一线微光。
她心里有一点失落,像是鼓足了所有勇气爬上山顶却发现自己站错了山头。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件香槟色的睡裙,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不够好看吗?还是她不够让他心动?
怕伤上加伤,能有什么伤?
她想着想着有点难过,鼻头一酸好像还有点委屈,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没在说话。
身后的呼吸慢慢平稳了。她听见他呼吸变绵长的时候轻轻动了一下,把自己从他怀里往外挪了一小段距离,然后缩成一团闭上了眼。
她想明天大概要去跟文静和淇淇说"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