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圣王对魔主,鏖战黑蚀空
第九十二章 圣王对魔主,鏖战黑蚀空 (第2/2页)“夜沧呢?”桓岳头也不抬。
“夜沧大人已经带人赶过去了。”
果然,左翼防线深处,夜沧领着逆流精锐像一把烧红的刀切入脂油,刀光翻卷之间魔兵成片栽落。但他们前脚刚补上左翼的洞,右翼又传来崩裂的闷响。
“丹堂!丹堂!这队十二个人,九个断了经脉!”
青岚蹲在伤员堆里,把最后一瓶回灵丹塞进一名年长修士嘴里,转头朝身后学徒喊:“去库房把第二排那三箱生骨散全搬过来,别等登记了,先救人!”
高空的战局没有因为地面的惨烈而放缓半分。
魔尊见魔火烧不透林野的防,双手陡然结印,身后虚空坍塌出一尊万丈魔主法相。法相通体漆黑,面容模糊,唯有一双眼睛亮着暗红的光,手中一柄破灭魔戈横贯长空,戈刃边缘的空间像被烫伤的皮肉一样翻卷起黑色的卷边。
“万古魔戈斩。”
法相挥戈劈下,虚空被斩出一条极长的漆黑空间裂痕,裂痕两侧的空间碎片朝外翻飞,像被犁开的冻土。
林野双目一凝,不闪不避。
“逆道万衡,破立同归。”
衡圣枪猛地冲天而起,三色道韵尽数灌注枪身,枪体一半迸发逆伐万物的锋锐,一半缠绕生生不息的构筑之力。这一枪刺出去,矛头对准的不仅是魔戈的毁灭锋芒,更是法相内部那一道一道支撑道纹的根基节点。
枪尖与魔戈撞在一处。
咣——!
那一声金属颤音绵长而尖锐,像一根烧红的铁针扎进所有人耳膜。万丈魔主法相手臂上的裂痕蔓延开来,密集如陶器釉面剥落,簌簌往下掉着黑色的碎屑。太古魔尊身躯一震,魔铠缝隙之间渗出几缕漆黑的魔血,洇在肩甲那几道旧痕旁边,新旧交叠。
林野也被巨大的反震弹飞出去,枪身几乎脱手,他虎口崩开一道口子,腥热的血顺着枪杆往下淌。嘴角那丝淡红没压住,顺着下颌滴在衣襟上。道种深处,那几道旧日的隐痛像被人拿针挑了挑,又钝又沉地蔓延开来。
魔尊的目光像鹰隼一样钉住了他嘴角那丝血色。
“哈。”他笑了,声音里带着一整天头一回露出的真切的快意,“你道基有旧患,还没长好。林野,你今日是带伤出战。”
他不再留力。寂灭黑日猛地扩张,整片战场的魔气像被漩涡吸扯一般疯狂向他周身汇聚,魔铠上每一道纹路都亮到刺目。他要一鼓作气,把林野那道旧伤撕开、扯大、捣碎。
就在两股力量即将再次对撞的前一息。
裂隙之外的黑暗星海深处,一双幽暗的眸子静静地注视着这片战场。
渊殛的舰队停在极远极远的虚空边缘,像一条蛰伏在深水里的巨蟒,连甲板上的灯火都熄了。没有进,也没有退。
他就这么看着。看魔尊拼命,看林野带伤硬撑,看两边一口气接一口气地往下耗。他不急。他等的是那口气接不上来的一刻,等两边都趴在地上起不来的时候,再慢慢走过去,弯腰捡起他要的东西。
高空之上,魔潮再次压来。魔尊催动全部圣王之力,法相重新凝聚,魔功铺天盖地,一波猛过一波,死死缠住林野,不给半息喘息的机会。
林野枪影翻飞,三色光华在魔气里明灭不定。逆道之力每时每刻都在碎灭魔功,又每时每刻都在修补自身,像一口不断漏水又不断舀水的破缸。旧伤被反反复复牵动,每一次硬接重击,神魂深处就传来一记钝痛,像有块骨头裂了缝还没长牢,稍微一用力就往外渗。
下方,人道大阵的光幕已经薄得像一层蝉翼,多处透出裂隙后方黑色的魔气。桓岳抬头望了一眼高空中那道在魔潮里忽隐忽现的白影,又低头看向阵眼深处那块安静沉在禁制里的灰黑色骨片,十指掐诀的速度又快了三分,指甲盖里已经渗出血丝。
他不说。但心里清楚——再这么耗下去,那道防线,撑不了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