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拯救
第38章 拯救 (第1/2页)溪月被两个未留头的小丫鬟带回金氏的梅邬,无涯跟着进来传了二爷的话。
金氏强撑着才扯出来一抹笑,以前给他安排人从不拒绝,华英何氏溪珠都是这般。
怎么就有了一个溪珠,其他人要也不要了?
金氏的心早在这一个月痛着痛着麻木了,曾经因为孩子的问题不得不给霍雍安排妾室的苦涩,一股脑转化成恨意。
“奶奶,”溪月眼睛里充满泪水,跪着前行一步,“奴婢这一辈子生是二爷的人死是二爷的鬼。”
溪雪冷嗤:“溪月,你别说得这么离不开二爷,连开脸的晚上都没有让二爷留宿,有什么脸说那些生生死死的。”
溪月眼底闪过一抹狠意,“奶奶,从来没有见过爷们被家里的一个姨娘把持着,奴婢愿意做个没有任何名分的通房丫头,一定帮您把二爷的心拉回来。”
金氏冷笑。
“你们这些贱婢不就只有这样的作用吗?要不然我金府这些年养你们干什么使的。”
跟着金氏嫁过来的陪房陈嬷嬷走进来,让溪月溪雪溪渔几人下去。
陈嬷嬷亲自送了人到门外,和颜悦色地安慰她们说:“奶奶最近着急了一些,从在闺中的时候小姐对你们怎么样你们都知道的,金府也从来没有刻薄你们。日后不要跟奶奶生出嫌隙才好。”
溪雪溪渔点头,“嬷嬷,您不用说这些,我们都晓得奶奶的心。”
溪月哽咽:“我们姐妹没有溪珠那样没良心的。”
陈嬷嬷对这句话不置可否,只和气地提了一句:“她现在正得二爷的心,抬了贵妾的,你们虽然以前同在奶奶跟前伺候,见了她也客气些。”
“多谢陈嬷嬷提醒。”
陈嬷嬷看着溪月点了点头,“多好看的脸蛋,别哭皴了,快回去洗洗脸涂些香膏,别学一些丧气做派。奶奶是帮着你的,以后还愁没有机会伺候二爷?”
溪月羞涩地垂了垂头,福身退下。
屋子里只剩下金氏和陈嬷嬷。
金氏说道:“嬷嬷,那些贱人吃着我家的米拿着我家的钱,今日为我办事都办不好,难道还要我好声好气地安慰她们去?”
陈嬷嬷也是做下人的,她一家三代都是金家仆人,听了这话能舒服得起来才怪。
别说吃的,一应吃穿用度都是主家给的,但他们也赋予了忠心兢兢业业地为主家做事。
怎么在姑娘的口中他们好像是金家养的猪羊牛马一样?
陈嬷嬷心里,到底是跟金家的情分占据上峰,耐心道:“奶奶说得虽对,但人心凉了就怕她在背后插刀子。也怪老奴小看了溪珠,当日得知她为着这件事怄出病来只以为她是个心气儿高的,没想到她竟然连带着恨上了奶奶,如今闹得奶奶和二爷好不容易缓和些的关系又结了冰。”
其实不过是当初都没有把溪珠那样一个人想法放在心上罢了,觉得她跟了二爷也不可能受宠,无论是孩子还是宠爱都要仰仗二奶奶扶持,才完全不管她的感受。
若早知她有这份手段,谁还会让她留下来?
“来日奶奶没必要跟她一般见识,她就算是贵妾,这一辈子也越不过奶奶去。等时间长了,奶奶提一提以前的情分,她总要帮您的,二爷这段时间不来也好,您能有清净的时间调理身子。”
金氏对霍雍的心都冷了大半,听到这些话就烦,皱眉说:“我本就是宁缺毋滥的性子,为了他已经自己剜了自己心口多少刀,如今他为了一个妾室这么打我的脸,我实在恨他。嬷嬷,尤其是那个贱人,我恨不得直接杖毙了她。”
陈嬷嬷心惊,没想到二奶奶这些年竟然养成了如此偏执的性子。
年少的时候这般也就罢了,怎么过了十几年还是这样?
再多的情意都不能当饭吃啊。
不过想起二爷那张脸和如今越发威重的气势,又有些能理解二奶奶。
当年得知自家跟霍家二爷要成亲得时候,二奶奶开心雀跃了好久呢。
陈嬷嬷便不敢多提了,小心道:“老奴伺候奶奶卸了钗环小睡一会子吧。”
金氏点了头。
一刻钟后,躺在床上的金氏满头大汗地醒来,看着床上的帐子不知今夕何夕。
溪渔听到动静进来伺候,金氏很惊讶地抓住她的手:“溪渔,你还在?”
溪渔小心地看了看金氏的脸色:“奴婢一直在外间候着呢,奶奶梦魇了?”
说着倒了一杯水服侍金氏喝了。
金氏却还是没有回过神来的样子,眼睛一直在打量房间里的一切。
“我们在梅邬?”她问道。
溪渔更觉得奇怪,点了点头:“是啊,上午咱们二房才从老宅搬出来。”
金氏苦笑一声,低声咕哝:“竟然回到了十年前。”
溪渔没有听清,也不敢追问。
“奶奶,金家来人了,奴婢伺候您洗漱更衣吧。”
十年间经历太多,金氏已经忘了当初搬家后娘家来人干什么的,但左不过是母亲提前打发人看看这边状况的。
金氏坐在梳妆镜前,看着里面保养得宜的容颜,心底松了口气。
那一切都还没有发生。
“怎么不见溪珠?”她扶着溪渔的手起来的时候问道。
溪渔愣怔,奶奶难道还存着气?
“奶奶,她在,”金氏摆了摆手,“让她好好休息吧,过了这两日你带着大夫给她看看身子。”
前世的溪珠被她强行开脸给了二爷,二爷却连第一晚都没有留下,饶是后来几年她总是把溪珠带在身边,二爷仍旧没有多看她一眼。
溪珠好好的一个人,就这么在后院磋磨死了。
金氏很后悔。
这一世,她一定不会让溪珠走上前世的老路。可惜回来的时间晚了几个月,要不然就不把溪珠开脸了,她跟前院的一个侍卫好,自己若是能给他们定下婚事,少不了能得她的感激。
有溪珠在,十年后金家案发,流放到东北的金家还能用溪珠的脸面跟那个驻守在东北的武威将军攀上交情。
至于霍雍,金氏重来一次更不会指望这个男人。
六年后,这霍府就会被一对从外面找来的母子鸠占鹊巢。
一个外室,凭着生了霍雍的儿子竟然被他正式迎了进门。
给那对母子安排单独的院落,还不许她靠近他们母子。
又两年,那孽种生病,霍雍竟然把一切都怪到她身上认为她暗害那个贱种,竟不顾她恳求和将近二十年的夫妻之情,一纸休书将她休回了金家。
如果不是被休,金家流放时她这个嫁出门二十多年的女儿又怎会受到牵连?
好在上天给了她一次重来的机会。
这一次她要避免所有遗憾,首先便是让溪珠过上好日子。
谁能想到溪珠那么个贱民出身的失散兄长,竟然能成为威名赫赫的大将军呢。
金氏看着镜子里梳妆好的自己,说要亲自去见见娘家的人,让溪渔扶她出去。娘家的事,她现在就要过问清楚,免得以后留隐患。
溪渔有些疑惑,直接把人叫到房间见不好吗?
奶奶难道是想出去走走?
金氏扶着溪渔的手走到门外,看到外头梅子坠满枝头,个个却才是小小的一颗。
金氏愣了愣,侧身问道:“现在是什么月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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