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拓影往事
第292章 拓影往事 (第2/2页)只是看着那本书。
陈道远懒洋洋地抬起一根手指。
“我有一半命名权。”
陈道衡看了他几秒。
最后重新躺平。
“随你。”
陈道远笑了一声。
“那就定了,堂兄。”
火光映着废墟。
两兄弟并肩躺在地上,周边的火却也还在烧着。
中间。
一本刚刚以两人鲜血和命气共同造出的新册静静放着。
《天命录拓影》。
后来陈家人都叫它——
《拓影》。
一主。
一影。
一人在内。
一人在外。
幻景到这里。
才缓缓散去。
薛既明却已经凑到了记录屏前。
“等等。”
“刚才那道东西不是复制,更像是从原命器里……”
他话还没说完。
《拓影》自己翻了一页。
上面浮出两行字。
【天命录。】
【寻主命。】
下一页。
【拓影。】
【寻命身。】
紧接着。
一幅幅命影快速掠过。
有人换了名字。
命却没换。
有人已经垂垂老矣,身后却站着一具年轻身体。
有人明明只活着一个身份,背后却拖着数道完全不同的命线。
还有人。
一条寿数被生生抽走。
落进另一个人的身体里。
最后。
所有画面同时消失。
书页中央。
只留下两句话。
【真名归天命。】
【假名皆留影。】
薛既明盯着那八个字。
“所以它不是第二本《天命录》......”
陈不凡看着书页。
“不是。”
《天命录》找的是一个人真正的命。
而《拓影》找的是从这个命上分出去的东西。
换命。续寿。借壳。替身。身份置换。
不同命身之间的联系。
这才是它真正的用途。
也是为什么陈家会专门造出这样一本副命器。
《天命录》太重要,不能什么事都带出去,更不能长期离开陈家。
所以,主册镇家,拓影外查。
薛既明已经开始低头狂写。
“人造副命器。”
“从主命器拓出命影,单独固定。”
“还能保持原始命理关联……”
他越写越快。
“你们陈家以前这帮人,是真不怕把自己玩死。”
罗天成撇了撇嘴,接了一句:
“最后倒是都死了,就剩这么个独苗。”
薛既明笔尖一停,忽然抬头看向陈不凡。
“既然拓影都能测......”
“那《天命录》能不能也......?”
陈不凡:
“不能。”
薛既明一愣。
“我还没说怎么测。”
“都不能。”
“无接触。”
“不能。”
“只做光谱。”
“不能。”
“我站三米外看一眼?”
陈不凡抬眼。
“你现在就在看。”
薛既明:“……”
他沉默两秒。
“科学需要一点基本信任。”
陈不凡把《天命录》收了起来。
“我不信。”
乔小满没忍住笑出了声。
薛既明用中指扶了扶眼镜。
“你这是对科研人员很严重的污蔑。”
说罢,薛既明对楚知行使了个眼色,示意因果尺的研究还需要更多时间。
楚知行站在旁边,这才开口。
“还有一件东西,我想你会感兴趣。”
陈不凡抬头。
“什么?”
楚知行看着他。
“陆长生上一世的遗体。”
地下六层。
异常生命保存区。
合金门开启,冷气迎面扑来。
编号“26-8-001特”的冷柜里躺着一具男人的尸体。
皮肤灰白。
身形已经明显衰败,却没有正常尸体该有的腐坏。
从外貌来看,与之前见到的陆长生别无二致。
薛既明走到仪器旁。
“二十多年前死亡,但是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致命伤。”
“只是所有器官几乎在同一时间失去生命活动。”
罗天成皱眉。
“那不就是死了?”
薛既明摇头。
“问题就出在这里。”
他调出另一组数据。
“他是几乎失去,实际上一直有极微弱的细胞生长迹象。”
罗天成不解。
“多弱?”
薛既明推了推眼镜。
“正常人的十亿分之一左右。”
“你确定不是他体内藏了一只蟑螂或者老鼠什么的?”
薛既明瞪了他一眼,又转头看向冷柜。
“严格来说,它不是正常意义上的活,但也不能算死透。”
他停了一下。
“更像是时间被冻住了。”
陈不凡没说话。
他已经看见了尸体胸口多了一道伤。
很新,细长,笔直。
像被硬生生划过。
边缘甚至还能看见没有完全干掉的血色。
薛既明继续道:
“恒泰那次,因果尺出世的同时,这道伤凭空出现。”
“根据检测时间来看,误差不到一秒。”
陈不凡抬手。
取出《天命录》。
滴。
监测仪。
突然跳了一下。
所有人同时转头。
下一秒。
那道已经停止渗血的伤口。
竟重新冒出一丝鲜红。
薛既明眼睛一下亮了。
“别动!”
“保持这个距离!”
“全通道记录!”
助手手指立刻飞起来。
陈不凡站在冷柜前。
隔着透明柜门。
二十多年的陆长生,就这么安静地躺在里面。
陆长生只是一个名字。
一个用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名字。
是不是本名,没人知道。
甚至这个名字下面,到底还是不是一个完整的人也没人知道。
陈不凡已经和陆长生交过几次手,很强。
他看着尸体胸前那道痕。
握着《天命录》的手一点点收紧。
罗天成认识他这么久,很少见到这种神情。
像是追了很久的对手,第一次抓住了对方的破绽。
薛既明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只要不接触尸体。”
“你可以用你的方式。”
陈不凡没说话,目光落在冷柜里那具尸体上。
片刻后。
他抬起手。
《天命录》无风自起。
哗啦——
书页自行翻动。
整个冷库里的声音仿佛都跟着低了下去。
陈不凡看着那张属于陆长生的脸,嘴角动了一下。
“你躲着观察了我这么久。”
下一秒。
《天命录》骤然停页。
他抬眼。
“现在。”
“轮到我看你了。”
“照。”
轰——!
白光从书中骤然压下!
像一道从天而降的命光,瞬间贯穿那具旧尸!
嗡!
整座冷库的监测仪同时一震。
尸体胸口那道尺痕猛地亮起。
而《天命录》的书页上。
第一滴墨——
缓缓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