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74章 三一玄功
第一卷 第74章 三一玄功 (第2/2页)看清了这女子的容貌,魏玄风愈发怒不可遏,抬手便朝公孙真脸上甩了一记耳光。
这老东西,真当自己是这府上的土皇帝了?
这般貌美的妇人,险些遭了他的毒手!
公孙真又气又急,慌忙喝道。
“你可知道我是谁?我叔父乃是……”
话音未落,魏玄风反手又是一巴掌。
“少拿你叔父来压人,便是你亲爹是天王老子,我也照打不误。”
公孙真迎上他那冷冽的目光,心头一寒,登时噤若寒蝉,再不敢多言半句。
魏玄风行至那美艳妇人身前,替她解开了束缚,本欲先将她送出险地,再折返继续探查狐慕荣的下落。
可就在抬步欲走之际,他猛然记起方才公孙真使出的那套武功,不由得拍了下额角……
好险,险些被那档子事冲昏了头,误了正事!
“你方才所用的内功,叫什么名堂?”
他冷声问道。
此前他与公孙肃、公孙谨兄弟二人皆交过手,对公孙家嫡传内功的路数并不陌生。
显而易见,这公孙真方才施展的,绝非公孙家的家传功夫。
“自然是本门嫡传的内功心法!”
公孙真目光飘忽,语焉不详地搪塞道。
魏玄风此刻哪有闲心与他周旋,径直上前按住他肩头,内力一催,公孙真立时吃痛惨叫。
他再施了些许手段……
公孙真武功虽尚可,心志却远不及真正的强者那般坚韧,稍加折磨,心理防线便霎时崩溃。
“休要哄我,你这身深厚内功,究竟从何而来?”
魏玄风再次逼问。这一回,公孙真不再顾左右而言他,颤声答道。
“是……是从我那儿媳,华馨宁那里得来的。”
魏玄风闻言,不由一怔,万没料到会得到这般答复。
“荒谬!华馨宁根本不会武功,如何能将这般深厚内力传授于你?”
方才他与华馨宁那般近距离接触,若连对方有无武功都察觉不出,那他也该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真的……千真万确是从她那儿来的,”公孙真急忙辩解道,“准确地说,是她父亲留下的遗物。”
魏玄风眉头一皱,追问道:“她父亲?”
“她父亲……”
公孙真眼神中一阵闪烁,显得也极为犹豫,显然这关系到一个极大的秘密。
魏玄风继续催动劲力折磨对方。
“快说!”
公孙真吃痛,才缓缓说出真相。
原来华馨宁的父亲华元朗,曾是北镇抚司凉州分司的一名百户,刀法骁勇,行事果决,在任十余年积功颇多。
二十余年前,朝廷调集北镇抚司兵力围剿一支流窜至凉州边界的黑旗余孽,华元朗领先锋营先行探路,误入一处废弃的地宫。
那地宫原是黑旗前代某位长老的闭关之所,人去楼空,只余一具枯骨和一册手抄古籍。
古籍无名,内页以蝇头小楷抄录一篇内功心法,凡七百余字,讲的是调和三焦、贯通奇经八脉之法,名为《三一玄功》。
华元朗不通内功,但见过些世面,知道这东西带回去必然是上交的命。
可他在地宫里还看到了另一件事……
那枯骨身边散落着几封未寄出的家信,信中言及黑旗余部计划在凉州某处起事,时间、地点、联络人写得清清楚楚。
华元朗将这些信带回了北镇抚司,依情报提前布防,一举挫败了那场叛乱。
上司大喜,为他请功。而《三一玄功》的事,他谁也没提,压在箱底藏了二十年。
华元朗膝下一儿一女。
长子华英自幼习武,性子刚硬,十五岁便随父出过几趟差事。
幼女华馨宁则生得文静,不爱刀枪,只喜读书习字。
华元朗常说,女儿随了她娘,天生不是刀口舔血的命。
他也不强求,想着将来给她寻一门稳妥的亲事。
华馨宁十七岁那年,华元朗在一次追剿妖兽的任务中重伤不治。
临死前他将一本泛黄的旧册塞给女儿,只说了一句。
“好好收着,别让外人知道。”
华馨宁不知那是什么,只觉父亲临终叮嘱必有道理,便将册子缝进棉袄夹层里,从未示人。
父亲死后,兄长华英接替了父亲的职务,在南镇抚司谋了个差事。
华英性子比父亲更烈,看不惯南镇抚司中那些鱼肉百姓的勾当,与人起了几次冲突,终被同僚构陷,以“通敌”之名下狱。
华馨宁为救兄长,散尽家财奔走各方,求告无门。
彼时南镇抚司千户公孙真年近五十,膝下三子。
公孙真的续弦夫人与华馨宁的母亲早年有些旧交,见华馨宁孤苦无依,便说合着让她嫁给了公孙真的儿子公孙荣。
华馨宁本不愿嫁,但狱中兄长来信说。
“你若能进公孙家,或许还能保我一条命。”
华馨宁便嫁了。
嫁入公孙家后,华馨宁才知道公孙荣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好酒、好赌、好在外面拈花惹草,每月俸禄半数花在了青楼和赌桌上。
成婚第三年,公孙肃在外面与人争风吃醋,被打断了一条腿,从此性情愈发乖戾,动辄对华馨宁拳脚相向。
华馨宁不哭不闹,只是默默避开。
她唯一庆幸的是,那本册子一直缝在旧棉袄里,无人发现。
公孙真对这个儿媳并无多少关注。
他嫌次子不成器,连带着也不待见华馨宁,只觉得她是个孤女,配不上公孙家的门第。
直到有一夜,公孙真酒后路过华馨宁的院子,听见里面有哭声……
他本欲离去,却看见窗缝里透出的烛光下,华馨宁流泪的模样,顿时吸引了他……
之后的事,过于腌臜。
总之,公孙真最后,成功的上了华馨宁床……
偶然一次,因为过于剧烈,那本秘籍从衣服中颠了出来。
公孙真自幼习武,眼力极好,看清了秘籍上的文字。
“三一玄功”
他虽然没有听说过这功法的名头,但知道能入百户法眼的功法,绝非凡品。
他未动声色,次日寻了个由头将华馨宁支去城外庙里上香,自己入屋翻出了那本册子。
那晚之后,华馨宁再也找不到那本册子了。
她不敢问,不敢说,只是沉默地继续过日子。
公孙真得了《三一玄功》,闭关修炼数年,内力大增,从武师境一路突破至武师境巅峰,在南镇抚司中的声望愈发稳固。
他对外只说是自己晚年顿悟,从未向任何人提起那本册子的来历。
而他偶尔看向华馨宁的目光,也多了几分复杂……
既有防备,也有几分她读不懂的东西。
华馨宁在公孙家的日子依旧是那样。
公孙荣偶尔回来住几天,偶尔几个月不见人影。
她白天打扫院落、做饭浆洗衣裳,和公孙家的其他女眷一起吃斋念佛,旁人都道她性子柔顺安分,是个好媳妇。
到了晚上……
……
魏玄风面色微妙,心中暗忖。
这公孙敬倒是走了天大的运道,不知内情的人怕还以为他是什么天命所归的主角呢……
睡了儿媳,还能白捡一部绝世秘笈。
这理儿上哪儿说去?
“这么说来,你那身深厚内力,竟然出自黑旗?”魏玄风追问,“你们公孙府中,可还有人练过这门功夫、修到更高境界的?”
“华馨宁的身份本就是桩秘闻,府中知晓她底细者寥寥无几。除我之外,并无旁人练过这门功夫。”
魏玄风本还想顺口问问他是如何将华馨宁骗到手的,但念及狐慕荣仍身处险境,便压下了这份八卦之心,直接伸出手去。
“拿来。”
“不……不行,我不能给你!”
“你若不想受罪,便乖乖交出来。”
“就算交出来,你也定会杀我灭口。”
魏玄风:……
呵,真当他是好性儿的主儿?
他懒得再多费口舌,直接动了手段。
过了半晌,他缓缓站起身来,手中已多了一册书卷,而公孙真则瘫倒在地,气若游丝,显然已药石无救。
魏玄风打开秘笈,从头至尾翻阅一遍后,明万法的好处再次体现。
过目不忘,当真牛逼!
随手将其掷回公孙真身上,魏玄风取出火折,作势要将连人带书一同点燃。
“且慢。”美艳妇人忽而出声打断。
魏玄风不解地看向她。
那妇人径自走到公孙真面前,凤眸含怒地瞪了他一眼,旋即抬脚,狠狠朝他那处踹去。
魏玄风只觉胯下一凉,下意识夹紧了双腿,头皮阵阵发麻,暗暗咽了口唾沫……
女人狠起来真是可怕,千万得罪不得……
“啊……”公孙真一声惨嚎,伴随着某种碎裂的闷响。
只可惜这密室建造得极为隐秘,又特加隔音之效,纵然他喊破喉咙,外面也听不见半点儿声响。
“好了。”美艳妇人小跑回到魏玄风身旁,脸颊微泛红晕,既有羞涩,亦夹杂着几分快意。
魏玄风未料到这美艳妇人竟如此飒爽利落,显然不是那等受了欺辱便逆来顺受的性子。
随后,她亲手将火引递向公孙真,将那人连同秘笈一并点燃。
“我们走吧。”
美艳妇人低声道,脸色又是一红。
她虽看不清对方面容,却能分明感觉到他在笑,心中不免有些尴尬……
毕竟方才自己那一脚,可实在不像个女子该有的举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