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5章 不在意了,便什么都不是了
第一卷 第15章 不在意了,便什么都不是了 (第1/2页)祁知予翻书的指尖骤然顿住,纸页边缘硌进指腹,泛起一点浅白的印子。
落在书本上的视线失了焦,有那么一秒钟,她甚至疑心是自己幻听了。
见祁知予没出声,时泽聿又沉沉补了一句,“妈盼着有个孙女,你嫁进时家两年,生个孩子,也是理所应当。”
祁知予指尖猛地一紧,抬眸看向时泽聿,几乎是脱口而出,“我不想生。”
说完她便重新低下头,目光落回书本上,指尖越捏越紧,压着心底那点残存的涩意。
他刚和别人温存过,转过头却能平静地对她说,要给她一个孩子。
她心口密密麻麻地泛着疼,越发觉得荒唐。
他把她当什么了?时家传宗接代的容器?还是用来应付母亲的工具?
连孩子这种事,都能这样不带半分情意地说出口。
时泽聿眉峰微微蹙了一瞬。
他原以为,祁知予爱了他这么多年,又费尽心机嫁给他,能有名分有孩子,该是她求之不得的事。
但他也没心思多问,只淡淡丢下一句“随你”,便随手将平板搁在床头柜上,侧身躺了下去,背对着她的方向。
卧室里静得只剩窗外隐约的风声。
祁知予坐在沙发上,望着床上那道疏离的背影,心口闷得发慌,密密麻麻的酸涩顺着血管往四肢里漫。
是了,她怎么会傻到觉得有半分不同。
时泽聿身边从来就不缺愿意给他生孩子的人。
她不乐意,自然有孟津,有无数想攀附时家的人趋之若鹜。
于时家而言,要的只是流着时家血脉的孩子,至于生母是谁,根本无关紧要。
正出神,床头柜上的手机忽然响起。
时泽聿伸手捞过手机,看到来电显示,当即坐起身划开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立刻炸开孟津带着哭腔的声音,又软又慌,抽抽搭搭的。
隔着听筒都能让人联想到她红着眼掉泪的模样,“小叔,你快来救救我。”
“我爸把我锁在房里了,他说要把我送出国,再也不让我见你,我好害怕,我只有你了……”
“你快点来好不好?再晚我就真的被送走了……”
时泽聿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掀开被子就下了床,“别怕,我马上过去。”
祁知予依旧坐在沙发上,指尖搭在冰凉的书脊上,一动没动。
二哥管教女儿,本是人家的家事,他深夜登门,于情于理都不合适。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那人是孟津,时泽聿是无论如何都会去的。
他拿了件外套便出了卧室门,全程没看他,也没打算给她一个解释。
没过几分钟,楼下传来一阵交谈声。
祁知予站起身,缓步走到楼道口,指尖扶上冰凉的雕花栏杆,借着楼道昏暗的壁灯往下看。
是谢兰因的声音,带着劝阻的意味:“泽聿,这么晚了你要去哪?知予还在楼上,你怎好扔下她一个人就走?”
时泽聿依旧执拗,半分转圜的余地都没有:“妈,你知道孟津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我今晚必须去。”
谢兰因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重重叹了口气。
语气里满是无奈与怅然:“当年的事,你到底还是不肯放过自己。可你现在已经结婚了,有知予陪着你,有些事,也该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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