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雾袭隘口,死守土墙
第十五章 雾袭隘口,死守土墙 (第2/2页)“胡人主力过来了!”
一声低喝传遍墙头。
白茫茫的雾气里,数不清的黑影缓缓逼近。鲜卑骑兵列成整齐的阵型,战马安静无声,士兵闭口噤声,借着大雾隐蔽行军。前排数十名轻骑抽出弯刀,全速冲向土墙中段那处低矮墙体,恰好是赵云预判的薄弱位置。
第一轮冲锋骤然打响。
胡人骑术精湛,冲到墙根猛然加速,骑手抛出绳钩牢牢勾住木栅栏,用力拉扯冲撞。冻土中新埋下的木刺根基本就不牢,在战马的冲撞下接连断裂,外围第一道阻拦工事,转眼就被撞开好几处缺口。
“放箭!”
赵风站在正中垛口高声下令。
墙头弓手同时松手放箭,可严寒冻硬了箭杆,弓弦紧绷乏力,大半箭矢力道不足,准头大打折扣,大多只是擦过战马和骑手的身体,只有寥寥几支射中前排骑兵。
雾气遮挡视线,士兵很难判断敌我距离,不少箭矢白白射空,根本拦不住敌军冲锋。
胡人抓住箭雨空档,踩着断裂的木刺,顺着土墙缝隙向上攀爬。
几名鲜卑悍卒一跃登上墙头,弯刀劈向值守士兵,墙头立刻陷入近身混战。兵刃碰撞的脆响、士卒的怒吼、伤员的惨叫混着风声,穿透漫天大雾。
赵风手持破虏枪,牢牢守住中段最危险的垛口。
玄铁长枪厚重沉稳,不求招式迅捷,只讲求扎实有力。只要胡人探出头登上墙头,他便横枪横扫,硬生生压住对手的攻势。他孤身守住大半段墙体,接连打退四名登墙的敌兵,死死守住中路缺口,不让整条防线从中崩溃。
两侧士卒看见主将稳如泰山,军心迅速安定下来,持刀举盾贴身厮杀,牢牢堵住墙头裂口。
外墙陷入混战之时,东侧雾气里又杀出一队迂回骑兵,打算包抄侧翼矮墙,两面夹击彻底冲垮西坡阵地。
“侧翼遇袭,随我驰援!”
赵云立刻翻身上马,长枪出鞘,一道银光冲破浓雾,带着精锐骑兵赶往侧翼。
他枪法轻快迅猛,专挑马颈、马头下手,枪杆连砸连挑,打乱了胡人骑兵的阵型。几名冲到墙根的骑兵还没能爬上土墙,就被逼得连连后退,纷纷跌落马下。
大雾阻碍视野,赵云不敢贸然率军冲杀,只能稳扎稳打来回奔走支援,哪里防线危急,就带兵堵在哪里,硬生生把侧翼的攻势拦在了土墙之外。
战局僵持不下,各种各样的麻烦接连冒出来。
低温冻裂了好几张老旧长弓,弓弦崩断无法继续使用;墙头木盾被弯刀砍出密密麻麻的裂痕;滚木碎石消耗极快,前线物资渐渐跟不上消耗。
郭嘉站在后方高地看清前线困境,立刻派出第二批民夫队伍,把新的木盾、成捆箭矢和石块源源不断送往前线,持续补充军备,防止前线因为补给中断而失守。
库房里,秦宁收到前线物资紧缺的消息,马上安排民夫运送提前打包好的箭矢与修补完毕的盾牌。每一批物资出库,她都在账本上做好标记,时刻把控库存数量,保障后方补给有条不紊。
血战整整持续了一个时辰。
胡人一波接着一波轮番冲锋,借着大雾不断施压;守军依托土墙来回堵漏,甲胄不离身,盾牌不曾放下,所有人咬牙苦苦支撑。
墙头上鲜血浸透冻土,断刃、碎木、断箭散落一地,不少士卒浑身刀伤,却没有一人向后退缩半步。
浓雾依旧笼罩山野,遮天蔽日。
鲜卑大军始终没能冲破西坡主墙,却丝毫没有退兵的打算,依旧在雾外重整阵型,看样子打算长期消耗,拖垮守军的体力与军备。
赵风拄着长枪站在墙头,呼吸急促,甲胄上沾满泥污与血渍。他透过茫茫白雾望向关外密林,心里十分清楚,这只是铜面敌将的第一轮进攻。
真正的杀招,还藏在浓雾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