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替天行道
第二百章 替天行道 (第2/2页)张池侧耳听了听二楼的动静,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收起长枪,看了眼旁边的立柱,未走楼梯,几步助跑,
脚尖在立柱上猛点几下,人已上了半空,劲力将尽时,手抓住了栏杆,翻身而上。
等他翻身上楼那一刻,就见六七个身体肥胖的中老年男人,
一个个满头大汗地埋伏在楼梯口,手里或拿砍刀,或拿手枪。
为首那个颤声道:
“你……你到底系边个?”
张池道:
“麒麟堂,张爱国。”
那人先是一愣,随即面无人色:
“你……你系为咗鱼丸坤?”
张池道:
“不止。也为我儿子。”
手中大枪再出,一个纵身杀了过去。
三分钟后,福义兴的坐馆龙头、军师和二路元帅们悉数倒地身亡。
张池甚至都没问,哪个是大哥成。
“干净了。”
楼下的挂钟“当”地敲了一声,是凌晨三点。
油麻地的街市这会儿正热闹,隔着两条街都能听见叫卖声。
这边血流成河,那边照旧卖鱼卖菜,谁也不知道这幢楼里刚死了几十号人。
随后扫了一眼,里面桌面上牌九散落得到处都是,
还有一些大牛、红杉鱼等纸钞,关公像下,放着几只皮箱。
张池过去打开看了下,全是钞票。
将这些交数钱收好后,张池看了眼转角的楼梯。
他一步步走上三楼。
上了三楼,虽然关着灯,可他依旧能看得清。
一个女人双手举着一把枪,瑟瑟发抖地对着楼梯口。
想来张池上楼的脚步声,带给她的恐惧几乎让她崩溃。
“砰!”
一条大草鱼飞了过去,还带着刚出水的水草腥味,
将那个穿着吊带的女人砸倒在地,连枪也摔落在地。
“不要过来啊!”
“你不要过来啊!”
“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啊……”
这女人又哭又叫,几乎吓疯了。
张池没有看她,也没兴趣看清她长什么样,手中大枪再出,似猛龙出洞,哭声戛然而止。
下了楼,张池从空间取出笔墨来,蘸墨挥豪,
在墙壁上写下“替天行道”四个大字后,转身离去。
他一边走一边想:这四个字,够他们琢磨几年。
……
翌日清晨。
一大早,娄家人比往常起得早了许多。
窗外有卖菜的挑担过街,吆喝声一声接一声。
娄超看了父亲一眼,沉吟稍许,道:
“爸爸,妹夫带来的那些金条……”
娄父回过神来,叹息一声道:
“留下一半做家用,剩下的,你先拿去公司周转吧。”
娄超神色变好了不少,想了想,还是笑着问道:
“爸爸,小妹的麒麟堂,是不是还有咱们家的股份?”
娄父闻言面色微变,正要说话,司机兼门房敲门道:
“老爷,今天最早的报纸送到了。”
娄超前去开门,接过报纸后笑道:
“爸爸,平时您都是吃过早餐才……”
话没说完,脸上的笑容已然凝固,
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手里《南华早报》的当头版面。
娄父见之心头猛跳,起身道:
“把报纸拿来!”
娄超猛然惊醒,看着娄父结巴道:
“爸……爸……爸爸,您猜……”
要不是儿子大了,娄父都想一耳光抽过去,骂一句“猜你妈猜”。
他上前几步从娄英手中夺过报纸,待看到头版标题,不由念出声来:
“替天行道,百年福义兴毁于一旦!”
下面则是一张很清晰的福义兴堂口照片,死尸满地。
接下来就是大篇幅地介绍福义兴的历史、最老福义兴的始末,
以及昨晚不知被何人挑破堂口,
大佬成连同福义兴各二路元帅、香主、军师,甚至连双刀王陈庆文都惨死当场。
最后又采访了咏春体育总会的总教头叶问。
据叶问所说,根据死者伤势,应该都是死在八卦大枪之下,
杀人者的武功,已是登峰造极。
但对凶手如此残忍,连女人都不放过,叶问表示谴责。
怔怔出神好半天后,娄父长呼了一口气,对长子娄超道:
“你刚说什么?”
娄超此刻心里还在狂喜中,闻言一愣,道:
“什么?爸爸,我没出声啊。”
娄父看着他,沉声道:
“你刚问我,麒麟堂有没有娄家的股份?
我可以明明白白地告诉你,没有。
阿超,做人做事,遇到些挫折不要紧,生意场上,盈亏都是正常的。
只要沉下心来,分析所遇难处,想法解决,总能扭亏为盈。
但若心智不定,遇到挫折畏缩不前,不想正面解决难处,
只想从旁处扒拉抠唆,那就一定成不了大事!
不仅做事不成,连做人都是失败的。
你记住了吗?”
娄超闻言,一张脸臊得通红,低声道:
“……是。”
娄父没再多说,问道:
“福义兴现在也算是覆灭了,公司的难处解决了吗?”
娄超点头道:
“码头上只要不故意卡我们的货,不再有烂仔捣乱,
工厂和公司就能正常运转开,难处就过去了。”
娄父道:
“福义兴灭了,还有其他人接手码头,那怎么办?”
娄超想了想,道:
“换个人,总归要好说话些。
新接手的急着立规矩,反倒不会一上来就做绝。”
娄父点头:
“你能想明白这个,就不算白吃亏。”
娄父又道:
“你是当哥哥的,保护妹妹是应有之义,这没什么可说的。
阿超,你是家里的长子,是晓娥的大哥。
长兄如父,你要当好这个大哥。
那箱金子原本是分给晓娥和池子的,都是我的儿女,家业自然有他们一份。
你做生意赔掉了本钱,是你自己的事。
他们愿意帮你,是因为你是他们的大哥,遇到难处了,愿意拉你一把。
这是情分,不是他们欠你的。
这个你要记在心里,明白吗?”
此刻娄母、刘琴、赵秀等人都下来了,听到娄父这么严肃地教诲,
或者干脆就是豪不留情面地训斥娄超,都十分惊讶。
刘琴都不愿意了,道:
“爸爸,您……”
话没出口,就被娄超训斥道:
“闭嘴!”
刘琴一愣,眼圈都红了:
“你冲我吼什么?”
娄超压低声音道:
“你少说一句,没人当你是哑巴。这里没你插嘴的份。”
刘琴气得扭过身去,在心里骂了句没良心,到底没敢再吭声。
娄超到底是娄父付出了大心血、精心培养出来的长子。
骂完老婆后,他又看了看父亲手中的报纸,再抬眼看向父亲,
眼神里的惊骇和不可思议,简直难以言喻。
娄超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见此,娄父还是有些欣慰。
蠢子并非真蠢,只是遇了挫折,软弱颓废了些。
但他仍没有说开此事,而是说道:
“打小我就教你,做人要谦逊一些,但不可失了傲骨。
这份傲骨,是对外的,不是对内的。
你年纪也不小了,多余的话我不再说,你心里应当有数。”
娄超深吸一口气,缓缓点头道:
“爸爸,我知道了,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
高士美道五号楼。
娄晓娥带着两个孩子正吃着香喷喷的肉丝面,一边吹着热气一边道:
“快吃,凉了就坨了。”
港岛早茶也吃面,可跟池子这手艺一比,就是云泥之别。
娄晓娥自不必说,再次吃上熟悉美味的味道,心里激荡难宁。
她抬头道:
“池子,往后你天天做早饭好不好?”
张池笑道:
“好。做一辈子也行。”
娄晓娥在旁听着,眼眶一热,低头喝了口面汤,只说了句:
“吃饭,吃饭。”
张思还好些,他眼珠子骨碌碌地转着,看了看父亲,又看向娄晓娥。
娄晓娥最讨厌孩子不好好吃饭,不过不等她开口,张思就嘴甜道:
“妈妈,你今天好漂亮啊。
昨天也很漂亮,但是今天最最漂亮!”
娄晓娥脸一下红了起来。
只是当着孩子的面,还是很不好意思,训斥道:
“快吃你的饭!
这是爸爸早上早起辛苦做的,你看哥哥,吃得多好!”
张思“哦”了声:“知道啦。”埋头吃面。
娄晓娥回头对张池道:
“你也是,孩子好好吃饭就成,别总逗他们。”
张池笑道:
“我逗什么了?”
娄晓娥道:
“你那眼神,一看就没安好心。”
张池哈哈一笑,对两个儿子道:
“吃完这顿,爸爸带你们去个地方。”
张福立刻放下筷子:
“去哪儿?”
张池慢悠悠道:
“去了就知道。”
张福急得不行,捧着碗追问:
“爸爸,到底去哪儿嘛!”
一着急,手一抖,“哎呀”一声,一口面汤喷了出来。
娄晓娥又好气又好笑,拿筷子敲了敲碗沿:
“你看你,急成什么样了。”
张池笑着替儿子擦嘴:
“不急不急,吃完了再说。”
娄晓娥道:
“你又要带他们去哪儿?昨天才到,今天就要往外跑。”
张池道:
“不出港岛,就在左近转转。
五年没见,我总得认认这两个儿子现在是什么脾气。”
娄晓娥白他一眼:
“什么脾气?一个倔,一个滑,都随你。”
张思仰头道:
“爸爸,我滑吗?”
张池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