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大梁最穷的卫营
第26章 大梁最穷的卫营 (第1/2页)时光过得飞快,转眼便是腊月初八。
从前繁盛的花朵早已凋零,枝头光秃秃的什么都不剩,池塘里的彩鱼看着都比往日清冷几分,到处显出萧索之感。
自用过早饭后,卫昭便一直站在院子里看着天空出神。
“卢伯,这些大雁往南方而去,是否也会经过北武城外的荒原。”她轻声道。
北武荒原,那是卫家军镇守的凌北关所在,也是自己长大的地方。
三年前的今日,北境已经百草枯折,小雪渐生了。
“少爷是想起当年的事了吧。”卢伯为她披上大氅,沉声道,“若是老爷还在,看到如今少爷担任了指挥使,不知道有多欢喜。”
卫昭笑了笑,嘴角有些发苦。
父亲尚在,二皇子和吴家还会忌惮几分。
如今不过短短两年光景,卫家已不复当年的辉煌。
除了史官笔下一句“凌北关外,镇国公卫苍率军与敌死战,终寡不敌众,凌北军全军覆没,镇国公负伤返京,一载薨逝”的评价,还有谁真正记着卫家这些年抛头颅洒热血,为国戍边的功绩。
只怕皇帝自己都忘记了。
卫昭闭了闭眼。
朱雀营建立已有旬月,粮草军械马匹等一应之物迟迟没有动静。
老崔接连五日往军械监询问,得到的答复无外乎卫营初建,建制未稳,兵器甲胄等暂存监库,待枢机台核定无误再行发放。
所言皆有律法可依,条目处理的干干净净,让人挑不出一点儿错处。
究竟出自谁的手笔可想而知。
“少爷,少爷?”卢伯见她神情有异,抓着披风的指尖关节泛白,不由得轻声唤道。
卫昭回过神来,面色平静道:“凌北关那边可有信儿?”
卢伯摇摇头,“老七去了七八日,至今没有消息传回,要不要再派人……”
卫昭打断他的话,声音平平无波,“不必,七叔向来稳重,许是遇到事情耽搁了,对了。”
话锋一转,“吴凌那边有什么动静?”
“每日从城防司出来就直接回府了,不曾见过他人。”
卫昭眉头一皱,吴凌此人断不是那种忍气吞声之人,此番不按常理出招,只能说明有人给他传了话,让他隐忍不发。
姜恒。
这个名字一瞬间在脑海中闪过。
皇上诸子中,唯有二皇子心机深沉,冷漠狠辣,作为执棋者,这一手正拿了七寸,令自己想动却动弹不得。
紧了紧身上的披风,回身间清澈的眸光中突然带了一点暗芒,“派人盯紧了。”
“是。”卢伯抱拳应下,用得竟是军中上下级传达命令时才有的手势。
他已经许久没见自家少爷这么严肃的神情了,自是不敢大意。
……
……
东校场两侧的旗杆上,那面金线绣朱雀的营旗被北风吹得猎猎作响,仿佛厉鬼哭号。
演武场上稀稀拉拉站着百来号人,盔甲倒是齐整,什么样式都有,有些人甚至还留着前营的番号。
兵器架上也是寒酸得紧,十八般兵器样样不缺,可若走近细看,枪头的红缨褪去了原先的红色,有些发白,刀刃卷口的不在少数。
“这叫什么军营?”
陈阿狗蹲在营房门前的台阶上,手里端着一碗看不到几颗米的小米粥,拿筷子搅了两下,终究是叹了口气。
老崔靠在墙根下抽着旱烟,眯着眼看着那些无所事事的兵卒,慢悠悠吐出一口白雾。
“混小子,知足吧,比起那些守烽燧的,能有口热乎饭就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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