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二爷噤声,项链冻结
第一百二十一章:二爷噤声,项链冻结 (第1/2页)那根金丝从裂缝里飘出来钻入贾富贵的丹田之后,大爷的纸页猛地亮了一下便暗了下去,像一盏被风吹了一下又稳住火苗的油灯。贾富贵闭着眼内视了很长一段时间,确认那根金丝没有跟大爷发生排斥,没有在经脉里留下灼痕,也没有在他体内引起任何排异反应之后,才慢慢退出内视状态。他靠着枯树干喘了几口气,后背上那层冷汗还没有完全干透,贴着衣袍的布料凉飕飕的。他习惯了每次发生什么新变化之后都跟二爷确认一下状态,于是本能地把意识往二爷的方向探了过去,想递一句话,问问它有没有注意到那根金丝带来的变化。
二爷没有亮。
贾富贵等了一息,又等了一息,又等了好几息,确认自己不是太着急看错了之后把意识重新沉回丹田深处,对着二爷那页纸的位置又道了一遍,这次更慢更清晰,就像一个人站在门外面敲门然后报了名字。那页纸静静地悬在丹田的一侧,表面没有任何金光浮动的迹象,边缘暗淡,上面那些蝌蚪文字也没有任何动静,全都静止不动地贴伏在纸页的表面上,像是睡着了或者故意装作睡着了。贾富贵在丹田里站了一会儿,没有立刻退出来,他换了种道法又试了一次,问二爷是不是听到了那根金丝落地时的声响,是不是感应到了枯树裂缝合拢之后那片区域的气场变化。没有回应。他又换了个角度,问它是不是被大爷那边那阵突然的亮光惊到了,需不需要他做点什么。还是没有回应。
他把意识收回来了一些,把身体调了个坐姿,换了个更放松的姿势靠在树干上,把呼吸重新调匀,闭着眼等待了一小段时间,然后第三次沉入丹田。这一次他什么都没有问,只是把自己的意识轻轻放在二爷那页纸前面,像一个在门外等人开门的人站在那里不敲不喊也不走。他在丹田里站了大约一顿饭的功夫,二爷那页纸始终保持着完全的沉默,连一丝最细微的金光都没有闪烁。贾富贵没有强迫,他在确认了那张纸页本身没有受损,没有变暗,没有裂纹,没有那些代表“出了事”的迹象之后,就安静地把意识收了回来,退出了内视状态。
他没有立刻再试,也没有追问,靠着树干看着枯树的方向坐了一会儿,然后把目光收回来放在自己的手背上,看着道玄神体的纹路在皮肤下面缓慢地游动着。他等了整整一夜,中间多次闭眼内视,二爷始终保持着那种完全的沉默,像是一扇被合上了的窗户,窗纸还在,但没有透光。天亮前最暗的那段时间里,二爷忽然亮了一下。那是他等了一整夜之后第一次看到它发出任何光,他立刻把全部注意力集中过去,那个亮光极其短暂,像是有人从门缝里伸出一根手指往外探了一下温度然后缩了回去。蝌蚪文从那页纸上浮起来,排了三个字,笔画比平时窄一些,像是刻意收拢了字体大小:“它在听。”然后灭了,恢复成了之前的沉默状态,没有再亮,没有再排出任何字,像是那三个字已经是它能冒着风险道出口的极限了。
贾富贵盯着那三个字的余影看了很久,他在心里把这三个字翻来覆去地琢磨了好几遍,“它”指向的东西不是他之前猜过的任何一种,是另外的东西,比枯树更大、比大爷更远,可能比绝望森林覆盖的范围还要大。他在心里问了一句“谁在听”,二爷没有回应。他又等了一会儿,二爷彻底安静了,那张纸页维持着那种沉默的状态,像是连呼吸都要放轻了才能不被某双耳朵听见。他没有再继续追问,把那个问题收起来放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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